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祁钧风愣了会,说话间显得有些心虚,「十几年了吧。」
祁砚峥摩挲板指,没什么情绪,只是声音更冷,「来了十几年,为祁家奉献了什么?」
看着祁钧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在上位坐的祁老爷子冷不丁轻呵,他对这不成器的儿子和外孙也早是失望透顶。
「钧风,再怎么说天鸣也是有父母管教的,顶着祁氏的名头去兴风作浪,你莫不是觉得这家谱太好进了?」
「嘭!」
瓷杯碎裂在地上,老爷子怒不可遏的指着缩成乌龟的祁天鸣,「你断了条腿还有脸聚集嫖娼,你就是个废虫,一样不学好!」
「爷爷,我没有,都是那群婊子勾引我的,我没想..」
「啪!」
祁钧风狠狠给了这个逆子一巴掌,做了就是做了,老爷子最厌恶做错事还狡辩推卸责任的人。
祁天鸣被打的脸偏过去,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滚出去。」
祁砚峥放下捂住女孩耳朵的手,脸色阴冷,「剔除家谱,收回祁姓。」
一声令下,已经有人上来要赶祁天鸣出去,他想挣扎,嘴巴却被捂住,直到人出了大厅,餐桌上恢復寂静。
「阿峥,天鸣他也就是昏了头,他毕竟是你哥,你放过他这回,再帮帮他,警察那边把这件事压下来。」
「这毕竟也是我们祁家的名声。」
祁钧风哀求着,他都不知道替祁天鸣擦过多少次屁股,每次都是这番说辞。
祁老爷子抿了口茶,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算什么东西,替不了祁家。」
男人冷峻的面容浮起讥讽,嗓音冰冷。
外界都知道祁天鸣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过占了个祁姓,没实权活的还不如老爷子家里养的那隻狗金贵。
「阿峥」
「祁伯父」
祁钧风还想再劝,就被池哩打断了话,女孩清脆的一声惹来四面八方的视线,她握住男人的手,「我们家阿峥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您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吧?」
「子不教父之过,我们家阿峥无父教,可向来没有求人的习惯。」
女孩口口声声一个我们家阿峥,喊的很亲热,吐出的话句句是维护,握住他的那隻手小小的却传递无限暖意。
明明祁砚峥气场是占上风的那个,可她受不了,凭什么一个从来没有给予过他父爱的父亲,对祁天鸣是一次次的溺爱,而潜意识认为祁砚峥是可以为他们兜底的那个。
因为是无关紧要的父亲,祁砚峥对他也没情感可以做到不在意,但她就是觉得他们都在欺负他。
阿峥也是她的宝贝。
谁都不能欺负他。
女孩的出言让桌上的人都愣了几秒,毕竟在他们印象中的池哩就是被纵着,被爱护的很好的小姑娘。
用这种生硬语气去维护一个无人敢惹,强大到即使比他大几轮的长者都抱着敬畏之心的祁砚峥,这也算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一个。
这番话出来,祁钧风也听出池哩口中的讽意,眼神变的不自然,脸上也热的慌。
爹求儿子的少之又少,在他印象中祁砚峥一直都是坚韧冰冷的,即使是喊他父亲,话语中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对他确实有愧的,只是无处弥补。
最终他也没再开口,这顿饭也算安安静静的吃完了。
饭后,祁老爷子让他们去书房,看向俩人交握的手,他脸上笑意密布,「好在你们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哩哩,爷爷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到了日常催婚环节,池哩揉下耳垂,没开口祁砚峥先回復,「快了。」
「那婚后打算生几个娃娃?你表姐家那娃都能打酱油了,胖嘟嘟的可爱的嘞。」
闻言祁砚峥声音冷下来,但碍于女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问他想生几个,他儘量让语气没那么冷。
「再说。」
不生。
一个电灯泡都够烦了。
「还有一件事,你母亲住院了,这次怕是难熬,她想见见你。」
男人脸上没起波澜,但池哩还是感受到他的手收紧了些,「我不是医生。」
离开时,简单和祁老爷子告别,祁砚峥便牵着池哩走了。
车内,池哩要系安全带,猛的一整旋转中,视线落定时对上男人狼戾浮动占有欲的双眸,唇被堵上,他温柔的辗转,双眸似被迷雾遮住半面,显得有几分消沉。
她颤下眼睫,挺直了腰背,捧住他的脸去回应,察觉到她的主动,男人往后仰,她的吻技生疏,试探着用柔软的舌尖描上他的牙关。
他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克制着没去扰乱她的长髮,喉结一滚,猛的勾缠。
车内昏暗,气息涌动热潮,在一片水渍声中,旖旎的画面刺激眼球。
躲在窗外的月光也悄然爬进,女孩埋在他肩膀上喘气,哑哑的说:「祁砚峥,以后我来爱你。」
他只过了六岁的童年,不被父母爱着的他也会在无数日夜中去反思自己吧,那个小小的身影有想明白吗?
她心疼了。
「你不是不值得,是他们不会爱。」
池哩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耳畔鼓动无比热烈的心跳,几欲震破耳膜。
回应她的是落在额间湿热的一个吻,她被抱的更紧,缠绕住的长臂像藤蔓,帮他紧紧缠住他命定的爱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