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时,玄已忽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阎心心里兀得被提了一下,有些期待对方会做什么的时候,玄已在她脚边的位置打开了一道大门,地底顿时有无数张手和骷髅头挤了出来,正是须弥渡。
阎心的期待化作疑惑,余光瞥见僧人另一手上的黑肉虫子,顿时瞭然。
原来是找个地方处理那玩意儿啊,也是,须弥渡就是个杀生海,没有哪里比那儿更适合研究和处理那邪乎玩意儿。
她心道着,遗憾和期待在这一刻通通化为了虚影,略是不满地翻了个身背朝向僧人,没看到僧人看着她全然暴露的白净后颈,许久没有挪开视线。
须弥渡的大门完全打开,阎心只觉肩上一重身下一轻,被僧人同提个破烂一般被提进了门内,那股不满变成了怨气。
那邪乎玩意儿还有个布袋子兜着,小和尚连个胳膊都不愿意扶她,就这么不愿和她接触吗?
恐怕那芦苇人也没有别的意思,也对,折磨一个死东西哪有折磨一个鲜活的有意思,小和尚只是不想她半死不活的对付起来无聊。
她又自作多情了,况且不是早也想通,在意那么多他如何想的做什么,管他喜不喜欢,最后得到他不就行了。
头顶的大门阖上,光亮消失干净,将里头一切秘辛与外间切割开,封存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再无人得以窥见,天道也不行。
阎心心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腹诽着,冷不丁的腰上忽然一热,暖而不燥的掌心擦过又圈紧,带着阎心朝脚下移了两步,撞到了僧人的身体。
两人之间变得紧密无间,僧人另一隻手也撘上了她的腰,还嫌不够似的又拢紧了一些。
阎心懵在原地,淡雅的檀香味已将她整个人包裹,僧人的下巴架在她颈窝的位置。
轻微的鼻息扫在耳尖像是羽绒挠的她一阵的酥麻,从耳尖窜到了脚底。
这次应该不是错觉了吧……
她想,她抓到了小和尚的秘密。
她要揭穿他,再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阎心一时像是小人得志,脑中诸多带着疯狂带着恶意与报復的想法闪过,她正想着,僧人已经鬆开了手,结束了一个短的像是碰碰的拥抱。
和尚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怕留把柄吗??
阎心不悦起来,她腰上还热着呢,衣服也是皱的,想抵赖没门。
她手攥住僧人的衣摆,才不能放人走,没想到僧人重新将须弥渡的大门打开,并没有管那虫子,带着她重新走了出去。
阎心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不是,进来就只是为了抱她一下?
什么嘛?
阎心有点无语,被外间突然打下来的天光晃了一下眼睛,有什么在这一刻福至心灵——
小和尚那一抱克制到了极点,该不是忍了一个晚上还是没忍住吧?
这般,他看起来也不比自己的喜欢少嘛!
心口堵了一天的棉团忽然就鬆快了,阎心嘴边促狭的笑意盪开,只在另一个念头撞来的时候又僵在面上。
既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忍,怕那群秃驴知道?还是旁的?
阎心搓着指腹,无妨,加点料试一试,总能试出来结果的。
他们重新回到佛寺已是日上三竿,头顶的太阳红的像是掺了血,红光之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见人回来,行止第一个迎了上来:「佛子,大家都还需要你,这半天,你去哪里了?」
玄已正要回答,见无业从行止的身后走了出来,注意到他在看到鬼修时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眉头蹙了一下。
他什么还没有说,无业「扑通」一声在他脚边跪下:「佛子师兄,师弟知道错了。」
玄已侧身避开他的跪拜,视线在他和行止长老身上圈过,不解道:「不知师弟何错之有?」
昨日门内诸多长老中毒,他怀疑中毒与无业有关,他将怀疑告与长老,长老开始不曾因他之言去怀疑无业,后虽生气去拿人,但现在长老将人带回来,好好的站在这里,想必已经在心里有了决断。
既如此,他便不知无业还有何过错。
001重重磕了一头,抬头时,鲜血从他稚嫩的脸颊上淌了下来,一脸愧疚:「佛子,弟子学艺不精,不该……」
他刚一出口就被行止拦了下来:「不是什么大事,佛子不是将鬼修带回来了吗,你这弟子做什么自罚了起来。」
行止说着朝玄已递去一眼:「无业的事一会儿再说,先去看看中毒的长老吧,那毒真是怪矣,试了不知多少法子都拿它没办法,也是老衲自大,未曾听你之言,真是罪过……」
「搅屎的老糊涂棍。」
阎心听到仍不住在旁嗤了一声。
行止被她一噎,和鬼修对线未免上不了台面,他忍了忍朝玄已道:「佛子不给她再弄个结实的笼子吗,就一件定身衣,不会又叫她逃了吧。」
「长老所言极是,鬼修若逃,弟子定会再追一回,怕就怕她不安分的又使些下作的手段,这次是下毒,下次呢……」无业站出来附和道,神情里充斥畏惧。
好一个黑白颠倒!
阎心在心里直为这个任务者的巧舌如簧拍掌,不过决定出「下毒」这一棋的时候她便未有隐瞒之意,她可还等着这群秃驴朝她讨要解药呢!
就是她罗剎女做的又如何,她点点头正要出声应下,没想到身前一道阴影移了过来,白色僧袍笔直而立挡在她的面前,截住了她的话头。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