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崩殂,膝下无子,幼年失恃的太子继承大典。
新帝登基,太过年少,手无实权,为人牵制。
太后为固母族,勒令新帝迎娶母族女子。
新帝不堪其扰,自请去皇陵,于神山旁守孝。
山居第一晚,祝冕在林中捡到了一隻幼雀,悉心照料。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麻雀钻进帐中,变成一个妙龄少女,笑盈盈的看着他。
祝冕心悸而醒。
鸟窝跌落在地上,不见雀儿踪迹。
却见帐中的确有位少女,乌髮红唇,颜色靡丽,粗布麻衣难掩倾城色,柔软的身躯倾覆在他身上,手执一柄利刃,抵着他的脖颈。
瞧见他醒来,目光清凌凌,与少女对视。少女愣了一瞬,蓦地收回匕首,乖巧地冲他笑:
「哥哥,有人花重金请我来杀你。
「可是你生的太好看,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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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陛下魂不守舍,宫婢黄门疑心他被精怪勾了魂去,又是苦口婆心地劝,又是请人作法。
于是夜色浓厚,春啼袅袅来时,他抬头问这个雀儿一般的少女:
「袅袅,他们都说这山中有妖。
「你是妖吗,是什么妖,麻雀吗?」
少女坐在树杈上,俯身看这个懵懂少年。
清澈的眼,漂亮的脸。
她蓦地勾起红唇一笑:
「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是陛下哥哥心上的袅袅。」
少年天子登时红了耳根。
第21章 交缠
◎姚蓁短促的娇吟,被他堵在唇里。◎
「——是谁?」
他又沉声问了一遍, 尾音拖长,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犹如冰下深渊, 望眼生寒, 令人与之对视, 心悸不已。
他的声音落在姚蓁耳中, 隐隐含着一点隐晦的阴暗情绪,震颤着她的耳膜,犹如惊涛来临之前,海面上那短暂的平静;又似捕猎之前,猛兽收敛爪牙,短暂的潜伏。
姚蓁思绪一团混乱,紧抿着唇, 不应声,有些受不住他身上过于冷冽的气息。
青年的身量颀长, 肩背宽阔,将她整个儿覆在他浓郁的影子之下。
她的视线里、五感中,全是他的身影与气息, 犹如细密的雨帘,淅淅沥沥, 铺天盖地。
一旁姚蔑呆愣片刻,瞧向宋濯紧绷的脊背, 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 屏住鼻息, 阔步上前护住皇姐。
宋濯温声道:「太子, 劳烦暂且迴避。」
姚蔑顿了顿, 旋即又要上前。
宋濯偏着头看向他, 声音沉了几分,似是漫不经心道:「太子。」
姚蔑倏地止住脚步,对上他那双冷黑眼眸,鼻息一窒,竟鬼使神差一般,抬起的足陡然转了一个方向,走向殿外,甚至还体贴的将门阖紧。
宋濯的目光,復又落在姚蓁身上。
姚蓁已然回过神来,从最先的震惊中抽出心神,手指撑着黑漆面的桌案起身。
她步步避让:「为何问这个?」
宋濯步步紧随,闻言唇角微微上挑,低声重复她的话:「为何问这个。」
他冷嗤一声,陡然加快步伐,将她逼退至背倚雕花角柱。
姚蓁腰后猛地抵上冰凉的角柱,脚步一顿,转而欲绕过角柱。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她尚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人大力拽住手腕,那人微微用力,便将她拽回,掐着她纤细的腰,将她抵在角柱上。
姚蓁鸦青的发尾划出一道弧度,下一瞬肩膀重重磕上坚硬的角柱,身躯颤了颤,眉头霎时拧紧。
凹凸不平的花纹纹路,将她瘦削的肩背硌得生痛,又有些发麻。
宋濯捏着她的手腕,与她挨得极近。她斜斜倚着角柱,两人身躯之间,仅有半步距离。他一向喜穿冷色,今日穿了一身苍青衣袍,衣摆同她的水碧色裙裾纠缠在一处。
他目光沉沉,手背上青筋虬.起,指间力气愈发大。
姚蓁的腕骨被他捏的几乎要断裂,腰身也腾起酥酥麻麻是奇异感觉,似痛又非痛。
怪异的感觉交织在一处,姚蓁挣了挣,肃声提醒:「宋濯,你逾矩了!」
宋濯薄唇微抿,闻言,喉间深处发出一声冷冷的低笑,骤然又向前贴近几分,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压在角柱上,两人之间,再无间隙,衣袂混乱地搅动在一处,发尾荡漾着交织。
这次他并未伸手将她护住,姚蓁吃痛,闷哼一声,旋即听到他沉声道:「濯之逾矩,不及公主十之一二。」
他桎梏着姚蓁的手腕,精瘦的小腿抵住她笔直的腿,若即若离的贴在她的柔软笔直的小腿内侧,不经意地接触间,隐约带起令人战/.栗的触感。
姚蓁胸口剧烈起伏,挣扎几下无果,沉声道:「本宫几时逾矩过?」
宋濯唇角忽而笑意僵住,目光牢牢粘在她的脸上,冷的似一潭寒冰。
目光下至,她唇边粘着一丝凌乱的碎发,宋濯伸手拨开,冰凉的手指,轻轻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旋即下滑至她的下颌处,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肌肤,眼眸晦暗。
姚蓁身不能动,又被他这样对待,心中堆积许久的、混合着愠怒与委屈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扬声道:「宋濯,你看你如今的模样,可还有半分君子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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