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清笑了笑,下车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啊就是想太多了,虽然哥哥我谈不上什么好人,但这世上总归是好人多的,你离开了那样的环境,以后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呢不是?」
陶雾抬头,望着沈黎清俊秀的脸,心跳如同衝出笼中的小兔,他鼓起勇气环住沈黎清的腰,将脑袋埋在沈黎清胸前,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沈先生。」
沈黎清没再推开他,而是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
不远处,一辆全黑迈凯伦的车窗缓缓降下,车内的人玩味的勾起唇,拿出手机按下了拍摄键。
谢羽的公司就在附近,观允璟没想到来接人还能撞上这幅景象。
他笑着摇摇头,将照片发给备註「哥」的人,懒懒地发了条语音过去。
「你看,你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第34章 碰巧
34.
包厢在二楼,位置奇佳,窗外是蓝天飞鸟,楼下是涟漪迭起的人工湖。
「沈先生,这里好漂亮。」陶雾双眼放光,望着窗外飞过的燕子,仿佛一位阁楼上的公主。
沈黎清没什么閒情雅致,连头都没抬一下,「是吗?那你拿手机多拍几张照片,这样回去还能多看几遍。」
陶雾在发现沈黎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后,那副带着演出成分的精緻表情渐渐失色,「好。」
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为什么沈黎清突然对他没有了兴趣?
「吃吧。吃饱了回去歇着,你刚出院,需要修养。」
沈黎清一抬头,发现小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挑了挑眉,「怎么?光看我能填饱肚子?」
话音刚落,电话一阵震动。
沈黎清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时,瞳孔微微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沈黎清,突然有点心虚。
以及,有种不祥的预感。
「咳。」沈黎清按下接听键,假装轻轻咳嗽了一声。
「沈黎清。」
电话那边传来观庭樾低沉冷感的嗓音,仿佛挂满寒霜的雪松,比冬风还要凛冽。
「下班了?」观庭樾问。
沈黎清站起身,在小陶疑惑的视线下朝门外走去,边走边道:「对啊……下班了,你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观庭樾说。
沈黎清纳闷地道:「这种事还要报备?」
名义上的男朋友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吗!?
「你在哪儿?」几分钟后,观庭樾问。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黎清心虚道:「我……在家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想带你去个吃饭而已。」
「不用了,那个,我吃过了。」
不知不觉,沈黎清已经散步到了楼下,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扑面而来。
这一阵风仿佛把他的脑子也一同吹走了。
两米外,一身及膝黑色风衣的观庭樾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风雪簌簌飘落,他的容颜透着驰魂夺魄的美感,一双乌黑深沉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愣在原地的沈黎清。
半晌,观庭樾放下手机,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沈黎清,这是第二次。」
沈黎清安静地像一隻鹌鹑。
直到意识到手机传来嘟嘟的声响。
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
沈黎清尴尬地放下手机,笑着道:「啊,其实……」
刚开口,沈黎清脑海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金碧辉煌的酒店外,路灯如昼,一辆黑色跑车呼啸而至。
车窗不疾不徐地降下,车内的人淡淡地望向他,说道:
「沈黎清。」
从来没有人能把他的名字叫得惊心动魄。
怪不得观庭樾说这是第二次,沈黎清心道,可不就是第二次嘛。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沈黎清缩了缩下巴,半张脸心虚地藏进毛衣领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观庭樾朝他走过来,脚步平静而笃定,就在沈黎清以为观庭樾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说谎的时候,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慢慢覆上他的脸颊。
沈黎清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揉了揉。
「冷不冷?」观庭樾问。
心中绷紧的弦骤然间碎成了齑粉。
沈黎清哑然抬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
那双眼眸中映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观庭樾用手掌捂暖他冰凉的耳朵,声音温和。
沈黎清的目光抖了抖,撇开视线,「还好。」
「吃饭了吗?」观庭樾依旧波澜不惊地垂眸看他,「我想听实话。」
「其实……还没有。」沈黎清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最终发现,在面对观庭樾这几乎能把人溺死的眼神中,他半句谎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如实交代。
「嗯。」观庭樾看起来比较满意,看了他一眼,「正好我也没吃,这家店看上去不错,走吧。」
「等等!」
沈黎清心里咯噔一下,闭了闭眼道:「我今天也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沈黎清把事情的经过诚实地讲了一遍,他以为观庭樾会不耐烦,或者会露出质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