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蹙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生了也不一定像我。」
初雪不管,问他:「难道孩子像我你就不喜欢了吗?」
想到小小软软,眉眼之间肖似初雪的孩子,秦松的心也忍不住动了动,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童年时父母从吵闹到仇视,再到老死不相往来的过往,完全没有信心能够成为一位好丈夫,好父亲。
与其贪图一时的欢愉,不如一切都没有开始。
刚沸腾起来的血液迅速冷却,秦松镇定下来,侧身背对着初雪,双手环抱,闭上眼睛:「今晚太困了,以后再说吧。」
或许是父母的冷漠甚至仇恨的婚姻,也或许是从小缺少家庭的温暖,秦松在青春期情愫萌动时就发现自己对未来的另一半有着变态的操控欲,渴望得到伴侣全部的关注和爱意。
别人都说他是冷情高洁不染世俗□□,只有他知道自己用道德和法律作枷锁,困着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凶兽。
昏暗中秦松心绪起伏不定,煎熬在内心拉扯吞咬,全然不像表面的冷淡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秦松烦躁的心情略有舒缓,这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抽泣声。
意识到这代表什么,秦松浑身一僵,再顾不得自己的心思,翻身坐起来,果然看见初雪还坐在那里抱着屈起的双腿默默哭泣。
秦鬆手足无措,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笨拙地问:「初雪,你哭了?」
初雪闷闷地哼了一声:「我哭我的,才不要你管!」
说完还抬手擦了擦本来就不存在的眼泪,偷偷地去看他反应。
虽然大婶大娘们总爱用房里的事笑话她,初雪也从中学到了不少新奇的知识,见三哥的反应就知道这法子有门儿。
于是「抽泣」得越发哽咽了。
秦松沉默了片刻,无声一嘆,还是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还要摸索着去给人擦眼泪,初雪却格外抗拒他的触碰,宁愿把脸埋在他胸口也不愿意他的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秦松也舍不得强迫她,只是把人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雪等了又等,都没等到对方说话,只能自己开口:「三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喜欢我?」
秦松低头,将下巴轻轻贴在她额头上,又是清浅一嘆,却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现在年纪还太小,根本分不清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有时候或许你以为的喜欢,只是另一种习惯。」
他当然可以趁着现在初雪年纪小,性子单纯,刻意用原身的那种法子对她一点一点地进行精神洗脑,将她雕琢成完全符合他渴望的模样。
可那样的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那样的初雪,也将失去原本该有的美好。
初雪却不认可,都顾不上装哭了,抬头就对着秦松脸上亲了一口:「才不是!我知道我很喜欢你的!」
说完又亲他一口:「你看,我就想对你这样,还想跟你生娃娃。」
秦松一愣,稍稍后仰,儘管光线太昏暗,还是努力去看她的脸:「你没哭?」
初雪一噎,反手抱住秦松脖子耍赖:「你要是推开我我就真哭啦!」
秦松哭笑不得,又鬆了口气,倒没真推开人,而是心情郁郁道:「你的喜欢很单纯,可我......」
秦松声音低沉,「可我或许不像你想像中的那么好。」
初雪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拉长了调子撒娇似的在他脖颈间说:「三哥,我就喜欢你啊。」
秦松心软得像被糖水泡软的麦饼,「可是我......」他知道自己现在和对方说心理缺失的问题,对方不能理解,只能转到其他方面:「我可能生了一种病,总觉得自己年纪比你大许多,按照病里的自我感知,我今年都应该三十四了,你才十八......」
这确实又是他心里的一道坎,强烈的道德让秦松有种中年人诱拐小姑娘的罪恶感。
初雪着实呆住了,万万没想到她家三哥还有这样奇奇怪怪的病。
可她也没有觉得秦松是敷衍自己,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问:「那在这个病里面,你是哪年出生的?」难道是和她爸爸妈妈一辈的?那他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岂不是喊自己爸妈都觉得彆扭?
初雪想了解一下这个病到底什么情况,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唔,要是不能抢救,她就要想别的法子继续跟三哥生娃娃了。
这个新奇的提问让秦松怔了怔,说出的话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迟疑:「在病里,我是89年的。」
初雪顿时笑了:「那我52年生人,所以你该喊我奶奶?」
秦松情不自禁陷入遐思:所以在他出生的那年,世界上某个角落也有一位年过三十的初雪吗?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因为初雪是一本围绕着袁慧兰而存在的年代怀旧小说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配角,她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懵懂出生,单纯长大,然后到了妙龄时却被一个无耻之徒欺骗,辜负,迫害……
秦松想到那样的初雪,便忍不住心里翻涌起不甘和怒火。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