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就是随口一指挥,把小哥支出去让太阳晒一晒,醒醒脑子,没想到秦竹出去被两隻已经长大的大白鹅撵了一阵,还真有人来家里找人了。
来的是王猛,手里端着个装糖果的盘子,隔着篱笆看秦竹被大白鹅追着叼屁股的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秦竹知道这人是他三哥的朋友,自己和两隻鹅「决斗」的样子被人看了去,一时忍不住脸上一红,赶紧往厨房跑:「三嫂,王猛同志来了!」
初雪赶紧撵开要追进来的珍珠和珊瑚,「去去去,这都来多久了还不认人?看把你们得意的,赶明儿就炖了你们!」
炖是不可能炖的,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炖了,也不看秦松对这两隻鹅宠得有多厉害。全大队也没见养鹅不仅给取名字,还给搭干净透亮小房子,偶尔还要带出去溜达几圈,说是什么「遛鹅」。
反正初雪是不理解的,不过对此也没啥意见,偶尔也觉得这两隻鹅挺通人性的。
比方说同样是一起来家里的陌生人,珍珠珊瑚除了第一天对秦兰虎视眈眈外,第二天就不再理会秦兰了,反而不知道怎么的,只对秦竹一如既往的「仇视」。
初雪私底下跟秦松嘀咕,说是不是两隻大白鹅也知道秦竹说话不中听,时不时就惹秦松不高兴。
当然,这一点初雪是肯定不会告诉秦竹的,每次只说这两隻鹅是把他当玩伴,哄得以前没接触过大白鹅这种生物的秦竹真信了,时不时就去跟两隻大白鹅「对练」一把。
说起炖,秦竹就皱眉了,嘟嘟囔囔说炖大鹅不好吃。
如果说的时候他没吞口水的话,这话的可信度能提高数倍不止。
撵开了鹅,初雪出院子问王猛来做什么。
王猛把盘子里剩下的糖都倒给了初雪:「这不是已经选定好宅基地了么,准备明天上午就动土,先给来帮忙的几家人送糖。」
破土是件大事,除了要看日子,还要给帮忙动土的人送点东西压惊辟邪。
不过这年头也不敢讲究这些,渐渐就演变成了给糖或者糕点之类的。
大队里有三个男知青要从知青点搬出来自己修房住,这事儿大队上早就传开了,托王爱芳牛得胜的福,还没被讨论几天就彻底成为「旧闻」无人问津了。
初雪是知道王猛消息灵通的,接了糖道了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问对方知不知道王爱芳和牛得胜现在咋样了。
昨晚刚发生了这样轰动的大事,今天社员们振奋不已地特意起早,就想在上工前再探一探这件事的后续。
谁知大队长和老支书早有预料,村里鸡都还没叫的时候就带着几个牛家人以及特意连夜赶来的王家人一块儿压着王爱芳和牛得胜去了公社。
大队长去问了老支书意见,老支书敲着烟锅沉吟半晌,只给出一句话:「这事,压不住,也别压。」
于是大队长也不管了,把人一股脑塞到公社就完事儿。
至于后面要如何处理,牛家和王家要如何运作,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老支书还跟他透露了一点不好的风声,大队长皮子都绷紧了,此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怕牵扯开了将王大富的事撕扒出来。
也是因此,社员们失望极了,却也没办法旷工跑去公社看热闹,只能怏怏地在大队上一边干活一边讨论几句,再望眼欲穿地希望谁消息灵通,赶紧传回来一点最新后续。
同样对大队长和老支书这一果断行为表示失望的还有郑丽娟,以及半夜和她搭线的隔壁胜利大队老知青莱茵。
半夜的知青点后山空墓后面,黑漆漆的林子里两个人蹲在角落,窃窃私语。
郑丽娟愤恨不已:「这两个老东西动作太快了,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
但凡犹豫一下,她们都有机会再行其他,说不准就能拿捏住这两人事关性命的把饼,再一点点拉拢过来为她们所用。
莱茵愁眉苦脸:「杜鹃,那两个人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郑丽娟果断道:「这个你放心,我做得很隐蔽,就算被供出来了也顶多就是想把王爱芳拉下马自己寻个轻鬆的活儿,理由完全说得过去。」
莱茵嘆了口气,在夜色中看了看郑丽娟,有些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郑丽娟没发现她的神色,只是问:「你那边进展怎么样?钱宝珠和家里来往的信你看到了吗?」
莱茵摇头:「这个人很没脑子,明明都提醒她了,她还是被那个袁慧兰三言两语就哄了过去,现在袁慧兰知道我在钱宝珠面前说了她坏话,正使手段对付我呢。」
说起这个袁慧兰,郑丽娟也是咬牙:「当初要是咱们能顺利搭上那个沈如玉就好了,听说沈如玉调走后说是平调,其实是往上升了。」
当时她们都计划好了,没想到半路插出个袁慧兰,接了她们的胡不说,还时不时坏了她们好不容易在黑市埋下的线。
要不是多次试探,对方确实没有反应,郑丽娟和莱茵都要以为对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来历,已经知道了她们潜/伏在这里的身份。
莱茵也是嘆气。
不过她的嘆气有多少是为了错失沈如玉还是别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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