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夏天的萤火虫不算少,不过也要注意一点,因为在夜晚会躲在草丛里发光的不仅仅只有飞的那种萤火虫,还有身体软软捏一下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萤火虫幼崽。
刚出门的时候秦竹和秦兰就相继中招,秦兰就算了,秦竹都给吓出心理阴影了,很是认真地跟着初雪学习了一下如何靠它们屁股上的绿光是否闪烁来判断,到现在两人已经能熟练地抓想要的萤火虫了。
三人边走边抓,才刚上了个坡,走到上次秦松给初雪讲魔鬼谷故事的那个小树林附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三人感觉很奇怪,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秦竹和秦兰一左一右瞬间挤到了初雪身边,初雪下意识想找她三哥,结果左右瞅了瞅才想起来今晚上自己没让他跟出来。
就挺后悔的。
没办法,初雪只能硬着头皮拽着两个鹌鹑往旁边站:「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认识的,咱们往边上靠靠,不挡着他们就行。」
然而挪到了通往小树林的岔路上,突兀而来的这群人却继续朝他们三个冲了过来。
秦竹&秦兰:「!!!」
初雪:「!!!」
三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以为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不和平的事,没想到这群人却是悄没声息地跳下了旁边的耕地里,也不管会不会踩到才种下去的玉米,呼啦啦就绕过初雪三人衝进了小树林里。
等人走了,初雪三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忽听身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尖叫声,伴随着的是不知谁的暴怒呵骂声,呼呼喝喝拳打脚踢声。
一听就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暴/力事件。
初雪三人对视一眼,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里头都写满了问号。
不知过了多久,初雪弱弱地询问:「咱们这是,走还是?」
秦兰瞅着她,她瞅秦竹,秦竹瞅小妹。
三人转着圈儿地瞅了一圈,还没做出决定,刚才像夜猫子一样扑腾过去的那群人就已经打起了火把,吆五喝六地拖着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
有了火把,初雪才认出来这些人是大队上的哪些人。
大略扫了一眼,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和牛家老二牛开全走得近的叔叔伯伯们。而被他们像死狗一样从小树林里拖出来的男女居然是牛得胜和王爱芳。
初雪瞳孔地震,整个人都震傻了。
因为很凑巧的,牛得胜是牛开全的侄子,王爱芳则是他婆娘。
这这这,侄子和婶娘?这也行?!!!
......
秦松差点被逃命一般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初雪三人吓得心臟骤停。
还不等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秦竹就已经跟倒说绕口令一样把事情大差不差地说了出来:「哥!婶子跟侄儿好上了!叔叔带人去抓,婶子侄儿钻小树林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叔叔正拖着婶子侄子去大队部院坝里要打死呢!」
又是叔婶又是侄儿的,秦松在脑袋里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初雪:「是牛得胜和王爱芳?」
初雪跑得脸都红了,喘着气使劲点头,一副既兴奋又震惊还不敢置信的样子。倒是秦兰看了眼她三哥,发现三哥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缓过气来的初雪显然也发现了秦松的淡定,疑惑道:「三哥,你不吃惊?」
秦松说:「之前碰见过几次他们俩走得比较近,不过没特意关注。」
初雪也想起来大队上关于这两人隐约传出来的风声,皱眉道:「王婶娘人挺好的,以前听其他人这样说,我还以为都是造谣。」
王爱芳是大队小学的贫管会主任,兼妇女主任,会来事,虽然在男女风评上有点小瑕疵,可平时为人处事还是不错的。像大队上哪家哪户出个鸡毛蒜皮的纠纷,王爱芳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初雪自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还会有人结了婚却不跟自己男人好,跑去跟外头人好。像她三哥,多好啊,外头谁也比不上。
秦松让她别多想了,「看你们跑得满头大汗的,先去洗洗,时间也不早了,别人的事自有别人管,咱们该休息就早点休息了。」
这种事秦松向来不热衷于关注,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心态完全没有好奇吃瓜的想法。然而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秦松不觉得这事跟自己能扯上关係,才刚准备歇下,就有人来敲门,说大队长让他过去一趟。
秦松不解:「这么晚了大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来人也没有隐瞒,半是抱怨半是好奇地说:「牛得胜被打得受不了了,现在正胡乱攀扯呢,刚才他说是你陷害他。」
这下子秦松是真吃惊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男女偷/情这檔子事他身为一个与这两人算不上太熟的外人,能怎么陷害?
来人见秦松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牛得胜瞎扯,撇撇嘴嘀咕到:「这个牛得胜,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乱搞男女关係,还搞到他小叔头上了,啧啧啧,怕是得判去劳改,说不准还要送去西梁山吃小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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