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想问,难道这事儿就王璐一个人能干成?不过话到嘴边也知道不可能,大队长也不会深究,只是抓主要人物,杀鸡儆猴。
这次算是王璐挡了枪。
王猛还在说:「大队长叫了一起的宿芳作证,现在王璐是跑不了了。钱宝珠还不服气,叫嚣着要让她当官的叔叔给大队长好看,结果被大队长直接提溜着让人押着送回公社了。」
知青被退回知青办,这事儿还真是头一遭,想想就知道知青办那边肯定觉得丢人,钱宝珠也讨不了好。
其他新知青虽然没干钱宝珠那样的事,可作为知情不报者,估计也要被大队长安排上。
别的不说,特殊照顾肯定是没了。
秦松「嗯」了一声,没发表什么个人见解,洗好了脚拿毛巾擦了擦,套上袜子再穿上鞋。
王猛没带鞋过来,洗干净脚上的泥就跟着站起来了。回去的路上他还在苦恼:「老秦,你说我要不要跟王璐说一下偷偷打小报告的那个人是谁?」
王猛因为和王璐同是一个姓,一向要比对待其他女知青更亲近一些。倒不是那什么情愫,单纯就是像看待一个不太亲近但又比旁人亲近些的大姐。
秦松扭头看他:「你以为其他人猜不出来?」
王猛瞪眼:「那你猜出来了?」
秦松无语:「难道不是那个叫曹立国的眼镜?」
王猛震惊:「你怎么猜到的?!」
看样子还真觉得别人猜不到?
秦松摇头,无话可说了:「几个人里就他最爱给人上纲上线,你又说上午钱宝珠干这事儿的时候他在场,却没吭声,这不摆明了心里头打着某些算盘吗?」
王猛想想好像也是哦。
不过这人打个小报告还能打什么算盘?
王猛快走两步追上来问,秦松只是道:「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肯定是不成的。大队长本身就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钱宝珠是一个,曹立国也得算一个。」
所以想靠出卖同战壕的战友来讨好大队长,以期能得到一些特殊照顾,曹立国这算盘是彻底打错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钱宝珠被送走了,王璐被惩罚上工之后还要去挑一个月大粪,曹立国左等右等都没能等来特殊照顾,反而是一如既往地安排他和其他几个知青一起上工。
其他知青都知道打报告的是他。虽然按理来说钱宝珠的行为确实不对,可这种当面不吭声背后去咬人的行为,还是十分让人不齿。
曹立国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其他知青排挤孤立了。
第23章 失衡的心动
不管知青点里都发生了些什么纷纷扰扰,总归没闹到外面来,大队上依旧趁着这场断断续续的春雨忙得火热。
晚上回家,初雪就着煤油灯给秦松挑手上的水泡,一边挑一边皱眉嘟囔:「我妈都跟大队长说好了让你别去挖地了,你怎么就非要去,看你这手磨得,不痛吗?」
秦松眼眸含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昏暗摇曳的煤油灯前,面容尚且存着几分稚嫩的少女蹙着远山似的细眉,一双算不得细腻,却足够温暖的手捧着他的手掌,捏着在白酒里滚了几滚的针凑近他的掌心,小心翼翼为他挑破掌心的水泡。
明明是他的手,少女却仿佛自己也跟着痛了,丰润的唇也不由自主微微撅起,好似在忍耐痛意。
秦松只觉得煤油灯那比之黄豆也大不了多少的火苗散发着无限的热,一直烫到了人的心坎里。
见她担忧的模样,秦松心随意动,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痛啊,跟有火在烧一样,还一跳一跳的痛。」
初雪眉心便锁得更紧了,杏眸水润润地斜了过来,那一瞬秦松仿佛看见了春风拂动的碧波。
初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知道痛还非要死犟!那么多人就等着这几日多挣些工分,你跟人抢什么哦!」
说是这么说,却将秦松的手抬得更高了,初雪低头垂眸,微微嘟起嘴,鼓起腮帮子往他掌心轻柔地吹气,吹了几口又保持着低头垂首的姿势抬眸,从下往上看着他问:「这样感觉好点没?」
秦松却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跳一滞,高耸的喉结不自觉耸动了几个来回,一时间竟忘了转开视线,愣愣地盯着她。
有人说,人类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有人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口。
眼神具有某种无人可以解释的神秘莫测的能量,当两人视线相对,某些微妙的情愫被触发,那眼神就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勾引,也成了点燃荷尔蒙的引线。
初雪被秦松的视线捕捉到,未知的不安让她想要躲开,身体却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完全掌控着,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油灯炸开一朵小花的「呲啦」声惊醒了两人。
两人不约而同别开脸,眼神闪烁,面上一片绯红。
秦松下意识握拢手指想要掩唇咳嗽,却被初雪还没收走的针冷不丁扎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轻呼。
初雪「哎呀」一声,往后一腿差点摔下凳子,一手举着针一手还拉着他的手支支吾吾:「对、对不起,扎到你了。」
秦松抿唇皱眉,迅速冷静下来,「没事,是我不小心。」
他缩回手看了看掌心,「已经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初雪有些茫然,看着他自顾自取走了针,近乎是粗暴随意地戳破剩下几个水泡,又胡乱用擦了擦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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