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被人蒙了我就怀疑她的本性有问题,这换谁谁都会委屈。
这么一想我心里顿时开始过意不去,软下声音道:「别哭了,是我说过了……这帐我该跟韩沙算,不关你的事,好不好?」
宋楠师哭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一边吸鼻子一边泪眼婆娑地盯着我:「老……老闆,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我,我好不容易才有……」
这下不光是白柳,竟然连韩沙这个罪魁祸首都憋不住笑出了声,若有所思:「我觉得我还做了一件好事。」
「闭嘴吧你。」
我恶狠狠瞪了一眼韩沙,帮宋楠师把脸上剩下的眼泪都抹了,好声好气说道:「反正也营不了业,一会儿请你吃蛋糕行不行,我知道你喜欢芝士。」
宋楠师嗫嚅道:「老闆你真不怪我了?我其实……一开始来你这儿打工的时候,确实是有别的想法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人都要来坦白从宽一下。
我嘆了口气,天大的火气也给她这通暴风痛哭给浇没了,无奈道:「放心吧,今天是天下大赦的日子,你前头有个应该被杀头的现在还在活蹦乱跳,你还担心什么?」
宋楠师眨眼:「即使……我一开始是想做凶宅西施?」
「……」
我震惊。
这些年我听说过很多西施的排列组合,什么炸鸡西施滷肉西施都有,甚至连我姐都曾经被叫做辣酱西施,但是……
凶宅西施是什么鬼?
虽然人类的性癖是自由的,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白柳这时扑哧笑出了声:「原来就这,我说我的调查怎么可能出错……还以为你是贪图老闆美色来的。」
宋楠师局促地咬着嘴唇:「之前我有些同事说,要在殡仪馆拍短视频什么的,说不定能火……但我始终觉得,在殡仪馆拍这种东西对死者太不尊重了,我就想,反正我胆子大,要不就去别的地方试试……」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衝着 29 号是凶宅来的?你就想住凶宅?」
我大为震撼。
2022 年了,人类的多样性竟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宋楠师脸一红,慌不忙解释起来:「也不是!一开始我是衝着房子来的,但是后头……后头我一直留下,是因为老闆你……」
姑娘的声音越说越小,白柳见状重重嘆气,捏了捏宋楠师的肩膀。
「我这个弟弟这两年投资失败次数太多,现在满脑子除了搞钱就是搞钱……你之后可得好好努力,他以前可没这么不解风情。」
宋楠师立刻点头如捣蒜,白柳又补了一句:「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哭……某些人,只要你一哭他什么都能答应,这可是我从小对付他的秘诀。」
「你就不能教点好的?」
我没好气地给宋楠师拿来一块蛋糕,心里却想我姐在做生意方面必然比我谨慎,如今她看起来好像还挺喜欢宋楠师,意味着,这儿恐怕确实就只有韩沙一个「无间道」。
而现在的重点是,这个真正的无间道该怎么处理。
随着门口的人声散去,我心知这次的危机算是暂时度过了,然而,之后黄粱一梦要怎么继续开下去,这还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儿,我直接拉了把凳子来坐下:「既然都说实话了,那不如就彻底开诚布公,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我可不想一歇业就是好几天。」
韩沙瞭然,到我对面坐下:「要问什么?」
「你说这房子真的有问题,到目前为止,哪些是骗我的,哪些是真的?」
如果说我姐验过了宋楠师和何剑的身份,那至少排除了他们三个唱双簧的可能……但这屋子里发生的怪事绝不可能是韩沙一个人做的。
29 号确实有问题。
闻言,韩沙很爽快地说道:「二楼的声音和报纸都不是我做的,头髮和血不是,小何的上身更不是,我本来想了很多套路,没想到这房子问题会这么大,都不需要我来吓你只要临场发挥就行了。」
等等……
我心里稍一盘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妈的,这里头至少一大半都是这房子本身的灵异现象。
我震惊:「这房子闹鬼闹成这样,你还有心思来骗我……大哥,你这么不怕死的吗?」
韩沙耸耸肩,简单明了道:「我更恨你爸,况且,我真的修过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一时哑然,一咬牙,开始好好地和他盘。
「你的所有法事都是假的?」
「法事是真的,但是没有你想要的那种效果,大多都只是祈福用的……现代如果真有那种烧烧纸就灵验的法术,你爸早就被我咒死八百遍了。」
「你的法器呢?中间不是还碎了吗?」
「早就碎了,剑和铃都是,你忘记你开始想要摇铃我不让你摇了吗,从那时就是碎的,只要你摇的力度不对,它会立刻碎掉。」
「那你他妈……连个真的傢伙事儿都没有就敢住进来?」
「怎么没有,我给你戴过的红绳就是真的,我会定期带去道观重新加持。」
韩沙晃了晃手腕:「这是我为我女儿求的,这十年来她最危险的时候,这根红绳都在她身上。」
听韩沙搬出女儿,我深吸口气压住火气:「如果我看到的那个影子和小何的上身都不是你做的,那这屋子的情况已经堪比咒怨了,大哥,你怎么还能有閒情逸緻陪我在这儿演戏,你不怕你自己出什么事儿丢下你女儿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