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取出餐巾别在领子里,拿着刀叉开始吃:「这也是少主以前爱吃的食物,以前我们偶尔会在一起吃饭。」
沈龙杳觉得不好再拒绝,手在下面拍了拍神行佑,让他不要吃,万一出问题不至于全军覆没。
或许是食物的味道太香了,变小躲在口袋里的龙鸟飞了出来,站在桌子上左瞧瞧右看看。
玛门又拍手,魔精端了一盘大米颗粒一样的东西上桌:「或许它会喜欢这个。」
龙鸟啄了一下,随即开始埋头苦吃,偶尔抬起头蹭蹭沈龙杳,可爱极了。
沈龙杳的嘴被某人的厨艺给养刁了,这些天都是将就吃饭,虽然恶魔从本质上来说并不需要进食,但是谁又能抵挡的诱惑呢?看龙鸟吃得这么香他还真觉得有点馋了。
汤是甜的,味道并不出奇,可是确实比教廷做得要好吃很多,撒旦的口味原来是偏甜的啊。
沈龙杳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本来对甜食喜爱一般,但是因为有点饿,又觉得玛门这里的食物味道不错,所以吃得很开心。
吃到一半,他发觉神行佑在旁边看他,手支撑着太阳穴,微微歪着头,眼神宠溺又温柔。
他擦了擦嘴,小声问:「怎么啦?」
神行佑说:「没什么,你继续吃。」
他摸了摸脸:「是不是脸上粘上东西了?」
神行佑摸着他的头:「没有,快吃吧。」
食物已经吃到一半了,对面的玛门都吃完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于是沈龙杳说:「饿了吗?你也吃吧。」
神行佑想了想:「疼。」又冲他转动手腕。
那里是刻印着龙血印纹的位置,沈龙杳立刻放下餐具去看,迅速到连龙鸟都被吓了一跳。
他一边看一边问:「疼吗?还是有什么感觉?让我看看……」
神行佑顺从地让他看,他看了半天,纳闷:「现在是什么感觉?」
「饿。」
「饿?这个龙血印纹和之前没有不同啊,怎么会饿呢……」甚至都没察觉出来他说错了。
神行佑点点头,语气非常可怜:「是啊,好饿啊!」
「嗯?饿?」等某人察觉出来,抬起头,神行佑正笑吟吟地看他。
当着玛门的面(还是撒旦的长辈,)他非常郁闷:「那你吃。」
「胳膊疼嘛。」
「那怎么办?」
「啊——」神行佑张嘴:「你可不可以餵我吃啊?」
「我——!」沈龙杳的脸立马就红了,更因为玛门就在对面,他是又想笑又害羞,听神行佑问:「可不可以啊~」
常见的把戏了,自从发现他容易害羞这个点之后,这傢伙就喜欢有事没事地逗他,没人的时候还好,撑死了什么极限挑战做不到啊,可是现在有人在啊!
连龙鸟都歪头奇怪地看。
神行佑说话的时候,特意拿捏着介乎于撒娇和命令之间的感觉,这种语气就好像是在拉着沈龙杳的衣角,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恳求,可是看表情,又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带着故意的调戏笑容。
这个人少年时候富有稚气,哪怕是做家主决策和下命令的时候,都能看出稚嫩的影子,是那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和青春。
现在长大了成熟了,更多的是漫不经心里带着威严,毕竟平时工作是需要这样的。
更何况对于沈龙杳,他可是完全了解和掌握的了。
说什么话会让沈龙杳心软,做什么好吃的能让沈龙杳开心,什么表情动作能让沈龙杳着迷,他全部了如指掌。
沈龙杳被他看得那叫一个煎熬,半天才小声说:「嗯。」
玛门大受震撼,但是表面维持住了不动声色,甚至还举起酒杯慢慢喝了两口,才悠悠站起来:「后厅有少主您的卧室,如果需要,魔精会带您去。」
沈龙杳扶着额头轻轻应声:「麻、麻烦你了。」
「不客气,那么我先去王后的寝宫等候。」说完就离开了,头都不回。
「小佑……」沈龙杳长嘆一声,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我觉得他好像是误会了……」
「是吗?误会什么了?」
沈龙杳如临大敌:「想不到这么顺利就拿到碎片了,应该早点回去交给路西法,等下再去找玛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神行佑还是笑着看他。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又不太明白。」
「就是……他刚才不是说,撒旦的卧室……」沈龙杳不知道怎么说,有些难以启齿:「在后面吗?」
神行佑挑挑眉:「那我就明白了。」
沈龙杳嘴角抽搐:「我觉得你也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个一会儿再说吧,zero,饿饿,饭饭。」
等沈龙杳真的把饭餵给他,他吃饱了,魔精就上来收拾了桌面,还送给他们一人一隻玫瑰花,他转头就递了沈龙杳:「走吧。」
沈龙杳明显有些紧张:「去哪里?」
「他不是在等我们吗?」
「哦、哦,嗯,走吧。」
从神行佑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突然被拉住了,神行佑俯身凑近笑了笑:「你在想去哪儿?」
知道这是在调笑,他就不去理会,拉着神行佑走出无回城。
凭藉记忆,他们走到一条小道上,路的最尽头是黑珍珠湖泊,湖泊最里面有一座小木屋,玛门就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