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一翻,掌心里出现了一个紫黑色的圆球,散发着微弱的雾气。
别西卜全身痉挛,仿佛要暴怒而起,但是被冰锥死死钉着,一点都动弹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
路西法仍然不回答。
「……你是为了他?」别西卜嘲笑:「可笑!真是可笑!他为了你背叛主上和自己的种族,你是为了他甘愿堕魔,背叛自己的血统!你们还真是可笑的般配啊……半魔半神的炽天使,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路西法摇头,多的也不再解释了,和撒旦想的一样,他觉得别西卜和魔王他们不会明白的,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他也没有否认别西卜说的话,他的确是为了撒旦才心甘情愿堕魔的。
「难怪你的神力如此微弱!我们都以为……以为你是在圣战的时候受了伤,一直没有恢復。」别西卜说:「这样的气息,我曾经见过。」
阿撒兹勒也曾经堕魔,但是别西卜却说:「你以为我是在说阿撒兹勒吧?哈哈哈哈哈哈,路西法,你想知道吗?这可是和你最想见的人有关。」
恶魔说话断断续续,已经快不行了。
路西法没有问他说的是谁,而是平静地说:「还有话要我带给魔王吗?」
别西卜静止不动了几秒,仿佛在酝酿力气:「就说……我对不起主上……」
他的生命力开始流逝,真身躯壳灰飞烟灭,随风而去,只留下不甘心的声音在不断迴荡:「对不起主上……」
……
神行佑在床上躺了几天就休息过来了,此时正像被班主任抽背课文的学生一样乖乖站着,他的「班主任」则坐着训他:「你说那个男人叫什么?」
「景殊。他说他是被一个中国的炼金术士养大的龙族,长大后一直在国外。」
根据神行佑的交代,他是在被拉进镜子的另一面后,见到那个叫做景殊的龙族,就像当初把龙血印纹给路斯凡一样,景殊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接不接受所谓的龙族考验,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在意能不能变强,只要能变强,那就接受。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强,即使是变成龙杀了别西卜,也还是不够强。
如果够强,沈龙杳就不该受伤。
景殊离开之后,他才碰见弗拉德和莉莉斯,如果不是弗拉德说有办法出去,他那个时候就要试试这个龙血印纹了。
沈龙杳听完前因后果还是生气:「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怎么不见你这么信我?」
语气还是很生气,神行佑唯唯诺诺:「那当然不是,你说什么我才信什么,你是我唯一的国王。」
「那昨天我说不要了,你还——」空气突然凝固,沈龙杳一时失言窘迫至极,好好的说这个干嘛呀!
神行佑本来低着头,听到这句话立刻抬头,看到沈龙杳的表情和眼神都不自在,笑着靠近他:「我还怎么?」
某人用心虚的语气说出严厉的语句:「……现在是在说这件事吗!」
神行佑双手搭在椅背上,凑近不断闪躲的人:「好像不是我说的吧?」
沈龙杳就是这点特别可爱,无论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是第一天,还是已经五年多了,都只会越来越害羞,根本没有一点老油条的感觉,和他完全相反。
当初没有在一起之前各种高冷逃避,各种调戏他,原来胆子是越来越小的。
他双手捧住沈龙杳的脸颊,四目相对无处可逃,低声语气温柔:「躲什么?龙杳。」
「没有。我还没消气,你,唔……」
沈龙杳心里既甜蜜又无奈,每次做错事都亲他,叫他没办法发火。
神行佑把他牢牢地堵在椅子里,背颈贴墙,炽热拥吻,两个人太过投入,都没看见路西法什么时候站在窗框上的:「下一个是玛门。」
缠绵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是一惊,一齐看向打扰好事的路西法,这傢伙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无论看见多香艷的场面都跟出殡似的。
啊又被坏好事,没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某些动作戏了,可惜死了。神行佑无语:「下次来敲个窗户也行。」
沈龙杳满脸通红:「咳咳。那个,别西卜手里的碎片拿回来了?」
路西法伸出手给他看。
「路西法,你能不能根据龙血印纹找到它的主人?」
路西法摇头。
神行佑满不在乎:「这件事以后再说不迟,既然碎片都拿到两片了,那就继续吧。」
事到如今再后退,前面岂不是白白受罪了?沈龙杳也不想半途而废,想着能帮帮路西法也好,于是没说话默认了。
神行佑问:「玛门有什么弱点吗?」
记忆里玛门倒是没有那么暴虐,挺和善的,沈龙杳想了想:「大概是害怕没钱吧?」
「听上去像是个人类。」
收拾行装的时候,路西法就靠在窗边看手里的碎片,没有参与进他们的对话。
沈龙杳说临行前还要在冥想灵视里给霖说一声,联繫之后才知道,霖一行四个人已经从遗落地的入口进来了。
「爷爷他太担心你,一定要过来。」霖有些无奈,听沈龙杳问他「那为什么苏生也来了?」更头疼了。
他要是能管得住这对活宝爷孙,不早就管好了吗?一个比一个会撒娇卖萌,一个比一个死皮赖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