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输了。」神行佑笑嘻嘻的。
输不输的已经不重要了,沈龙杳拍腰间的手,小声提醒:「谁是你老婆?放开。」
神行佑的神情立马变得委屈,撇撇嘴收回了手:「啊……」
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成年家主,颓废地坐在座位上,自闭喃喃:「说好在外可以牵手拥抱,表现好还能亲你,都是骗人的,这就开始嫌弃我了,啊,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龙杳原本还是笑着看他演戏,说到后面听他甚至哽咽了,一副要哭的样子,就赶紧低头拍拍他:「我没有,我没有。」
但是已经晚了,神行佑戏瘾上来了,双腿弯曲在座位上,抱着膝盖甩开他的手:「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了,不会再骚扰你了。」
沈龙杳知道他是演的,这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止是第几十次了),只是每一次都不愿意看他继续演难过。
况且神行佑刚才说得那些,的的确确是自己答应过的,刚才被抱也不是故意拍掉他手的,不过是不好意思,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沈龙杳也不是不想改,但是性格和潜意识这东西真的不好改,不过比起以前确实是好很多了。
记得他和神行佑刚在一起的时候,有次过年带神行佑回上海,和爷爷他们一起住了一段时间。
吃完年夜饭,他在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随口夸了一句神行佑做的饭好吃,神行佑一时高兴当着爷爷还有路景泉几个人的面,突然亲了他一下,惊得他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摔碎了。
霖可是很多次鄙视过他的,说他一大把年纪了居然纯情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真当自己是第一次谈恋爱的高中生啊?
第一次谈恋爱确实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是这个高中生……他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反省一下来。
要说反省的话……他看着神行佑的侧脸,努力鼓起勇气:「小佑。」
神行佑抬头,愣了,沈龙杳的脸上染了一层粉色,目光灼灼,靠得很近。
不会要亲过来吧?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这种好事吗?
「怎么?」他儘量镇静地回答。
沈龙杳愣啊愣的,突然抓住他的手,微微抬起身体朝他靠近,挨着他坐好。
神行佑:「……?」
沈龙杳:「……」
就这?就这?!
神行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身旁的人,嘆了口气:「行了,跟你闹着玩儿的。」
沈龙杳又咳了一声,神色非常不自然:「你……」眼神瞟了瞟自己的腰间位置。
神行佑很自然地伸手再次把他抱在怀里。
苏生在一旁大开眼界,小声对霖说:「家主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霖眉毛一挑:「也越来越不要脸。」
「啧,说什么呢?」这话没压低声音,得逞的某人听见了,一脸的不服:「不会就学,做人要谦虚。是吧苏生?」
苏生学不来,忙低下头:「啊?我?我……这个……那个……」
「别听他的。」霖淡淡地说:「他就是一气管炎。」
苏生:哎呦我去!!这可不兴说!家主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但他显然还是不够了解某人,中文进步很大的某人不仅听懂了,还笑嘻嘻的,一点儿都不像个手握重权的家主:「你有些懂我。」
霖显然也是低估了某人的不要脸程度,顿了顿:「有自知之明也算是好事。」
某人还想再说几句槓一下,怀里的人突然捂住他的嘴:「嘘,国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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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找死·碑文·预言之子
人鱼皇坐着水底礁从大门外进来,身后跟着一队人鱼卫兵。他刚一进来,大厅里说话的声音就都消失了。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去看他,大概也只有霖觉得无趣懒得动。
宾客里原本就有紧挨在一起的夫妻或者情人,更何况异族之间对性别分化得实在不明显,所以某两个人一点都不瞩目。
沈龙杳跟着人群一起看人鱼皇,一时忘记了放下捂住神行佑嘴的手,转而思考看见人鱼皇为什么不见帛曳。
神行佑的注意力却和霖一样,没有兴趣看一条人鱼。
他的思绪飘到了那一年,沈龙杳和神行千岛大打出手导致最后住院,在医院为了让沈龙杳不要出声把人引进来,他也是这样用手捂住沈龙杳的嘴,沈龙杳却伸出舌头舔了他掌心一下,惊得他放开了手。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沈龙杳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容易害羞,脸皮可厚了,反而是从他表白开始,沈龙杳的脸皮才越来越薄。
明明在一起之后该做的事都做过了,不知道沈龙杳怎么想的。
真可爱。
他想着,眼睛去看沈龙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心。
「!!」沈龙杳一下子就回过头,睁大眼睛,用眼神问他干什么。
他觉得沈龙杳怕是早就忘记之前做过什么了,冲沈龙杳笑笑也就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人鱼皇已经走到了大厅座位的最前面,人鱼守卫分别站在两边排成队列,严阵以待。
「各位,非常欢迎各位今天能来到我人鱼国,参加帛曳的国主继任仪式。」人鱼皇抬头向上方深海看去,所有人也都跟着他一起看。
鱼群和几个美人鱼分开,一片银色缓缓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