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盯着鸟正出神的路西法抬头。
安基拉面无表情:「你去了很久。」
「嗯。」路西法回头去看自己回来的方向,从那个方向看过去,灵视里,有个身影还趴在窗户前没有离开。
他转过头顺手把鸟扔进捕猎的袋子里,无所谓的语气:「没什么,它飞得太远了。」
第二天,路西法早上巡视帝国城中心回来的时候,在自己房间的门外看见了撒旦,还有撒旦带着的那个魔女。
撒旦看到他回来,硬着头皮主动打招呼:「你们回来得挺晚,早上又这么早出去啊。」
他看着撒旦被迫说客气话的样子贼憋屈,就是想笑,于是也好脾气地应:「嗯,有事?」
「那隻鸟怎么样了?」
他这才想起昨晚的事:「哦,那个小东西啊,死了。」然后满意地从撒旦脸上看到了僵硬的笑容。
这才对,从地下城来的恶魔,在人类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算了,在知根知底的天使面前也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未免无趣。
「没救回来啊。」撒旦的语气除了有些惋惜,听不出来别的情绪:「你尽力了,别太难过。」
路西法挑挑眉:「什么?」
谁难过?他?
「你把它埋在哪里了?后面的院子里面吗?」
「哈?」是语言不通吗?为什么听不懂撒旦在说什么?
「我想去看看。」
路西法的大脑在一瞬间没能指挥躯体及时离开,沉思:这傢伙到底是不是魔王唯一的儿子?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事实,走廊尽头出现了加百利的身影:「路西法!」
「你想看就自己找。」他匆匆敷衍,擦身路过了撒旦。
等他再次回到教堂的时候,在大厅见到了米迦勒,米迦勒正趴在窗户上聚精会神地看什么,他本来不想询问,却被米迦勒先叫住了:「哥!哥你快来看!」
他站在米迦勒身边,米迦勒指着窗外:「都挖了一下午了,你说他在挖什么呢?神父要是看到小恶魔把他的园子刨了个底朝天,神情一定会很有趣吧!」
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哎?哥你不看吗?小恶魔可有意思了……」
路西法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没多久又醒了。
杂念太多没办法进入灵界,对神力有些许的损害,不过他没再继续尝试,而是推开门走到长廊上的窗户前:夜色下撒旦还在忙碌,嘴里念念有词:
「莉莉斯,你说,他们天使是不是真的像父亲说得那样?我听父亲说连他们的最高神使都喜欢种地,大概埋东西的本事也是种地学来的。」
莉莉斯的神情和楼上的路西法有的一拼,无语至极。
撒旦说:「你累了?不然你先上去休息,我一个人就可以。」
莉莉斯面无表情:「少主,人形兵器不会累。主上嘱咐属下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少主,以防少主再犯——」
「我是那种人吗?」
莉莉斯看他:「……」
「咱们把那隻鸟挖出来,我想给它重新找个风水宝地。」
「少主为什么这么执着?」
「它向我求助,我没能帮到它。」撒旦嘆气:「连天使都不能治癒的伤痕,我更加想不出办法了。」
莉莉斯都被他的天真打败了:「少主为什么相信天使,我们和天使之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天使和恶魔有什么不同?我又没有杀人放火。把你这个铲子给我,我这个太不顺手……」
「要不属下用魔力——」
「别!你要用了,别说尸|体,它连渣渣都剩不下了。」撒旦急忙阻止:「反正我现在被你困在这里,每天又閒得要命,除非你放我出去——」
「不行。」
「那就是没得谈。」撒旦继续低头挥洒汗水。
路西法饶有兴致地等撒旦领着莉莉斯,把这片后院挖了个干净,才在二楼出声喊他:「你在找什么?」
农夫少主抬起头,疑惑地看清楚了是谁:「哦,种菜。」
不愧是恶魔少主,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接不住话。
撒旦不想和天堂再有瓜葛,因为被路西法出卖,他留花种、给路西法蜃珠的事都被父亲知道了,等成人礼结束,他就得回地下城受罚。
趁路西法没有反应,他就想带着莉莉斯遛。
路西法说:「你的东西不要了?」
莉莉斯警觉地回头:「东西?什么东西?」
撒旦扶额:「没有。快走!」然后瞪了一眼路西法,无声地警告他别说了。
可惜完全没用:「你如果不要蜃珠,我——」
撒旦回过头,眼神异常严厉:「路西法!!」
从认识到现在,撒旦一直天使长大人长、天使长大人短的,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
从初见,他就觉得撒旦不简单,心机城府是另一回事情,他是觉得撒旦很不同。
和别的恶魔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撒旦懒散,做事情不喜欢惹麻烦,为了避免很多麻烦,大多数时候都会隐藏原本的性格,以此达到避免麻烦的目的。
生气更是罕见。他刚想继续说下去,撒旦怒了:「你!你闭嘴!!」
「是你骗我在先,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