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住一间正好多出来一个人……」
不祥征兆永远灵验,果然。他脚步一顿:「我和霖挤一挤。」
「你这样做对得起小川嘛?」
「……」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陷入迷之沉默:「那我和您挤一挤。」
「我老啦,一张床都不够我翻腾的,你要是半夜翻身压坏我怎么办?」
神他妈的压坏……沈龙杳扶额,尽力做最后的挣扎:「那要不我打地铺。」
沈继饶一时语塞,正在想怎么接话,身旁家主说:「一起睡就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你是怕我吃了你?」
「嗯?」充满精髓的一个字,沈继饶眼神闪光:「什么?」没听错吧?
「在开罗资源紧张,挤过一张床睡觉。」沈龙杳儘量淡定:「别想太多。」
「哦。」充满失望的一个字。
所以爷爷到底在失望个什么劲儿?都是同性难不成还指望一夜抱孙子怎么的?沈龙杳心里充满绝望地想。
他想着这些年被爷爷逼婚的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继续咸鱼挣扎:「我担心被传染感冒……」虽然这么说很没良心,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
「……」沈继绕又沉默了,山崎突然说:「我不怕传染!」然后又瞬间被老爷子的眼神吓萎了:「呃……」
加藤在一边捂上他的嘴:「您别介意,他也有病,发烧烧糊涂了。」
神行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说「也」。
沈龙杳心想,那不正好和神行佑一起住吗?就是没说出口,因为说了也没用,看这样子爷爷是打定主意了。
沈继饶眼神一亮拍拍他的肩膀:「两个病人怎么能住在一起嘛,你身体好,经得起折腾!」
沈龙杳(地铁老人看手机):「……?」
在这种逼良为娼的氛围下,他只好带着神行佑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结果这货一睡就是一上午。
快到午饭的时候,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爷爷让他去叫小佑起床,吃点东西暖暖身体。
他前去敲门,没动静:「神行家主?」
喊了一会儿连隔壁的霖都喊醒了:「你进去踹他一脚,睡得跟猪一样沉。」
沈龙杳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怎么说都是个病人。不过他还是打开门走到床边叫人,担心神行佑发烧烧晕了。
神行佑迷迷糊糊地翻身,嘴里嘟嘟囔囔道:「山崎,别吵……我再睡会儿。」
看来是很困了,也许是药劲儿上来了,也不方便打扰,他转身离开,听到神行佑梦呓:「叫他们……会议室,我马上……马上就过去……」
睡觉都还在想着开会,真挺有个家主的样子。沈龙杳想了想,上前帮忙把被子掖好,轻声说:「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行啊。」
不料他这话刚一出口,神行佑突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吵到你了吗?」说实在的,也吓了他一跳。
「没……醒了。」神行佑看上去晕乎乎的,坐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啊,」一脸茫然:「你做梦了吧。」
不过这话话音还没落,他就后悔了。这是在说神行佑梦到他了吗?
好在看家主那个懵逼样子,估计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尴尬的对话结束:「爷爷让我来叫你,中午你要吃饭吗?」
「吃……」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沈龙杳又被爷爷打发上楼送饭,一屋子的黑衣人跃跃欲试,但看到老爷子的「和善笑容」后,都乖乖埋头吃饭。
活着它不好吗?活着它不香吗?
唯独沈龙杳很郁闷,感觉得到爷爷有意让他和神行佑多接触,但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
不明白归不明白,去还是要去的,老人家的命令他一般是不违抗的,更何况这只是小事。
进门他看到神行佑在打电话,好像是和电话里的人在争执,语气不太好,强压怒气的样子。
他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少年额头上还挂着湿毛巾,手臂上扎着输液针,脸色苍白,但神情一点都不示弱,反倒有种成熟的味道。
这孩子做家主的样子很有气场。
挂了电话,神行佑握着手机出神,直到他敲敲门才注意到门口的人:「请进。」
沈龙杳把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吃点东西,生病了就把公事放放吧。」
「私事。」神行佑似乎很不爽这手机,将它扔到一边。
沈龙杳也没问,说你好好休息,吃完了放一边就行。
「等等,zero。」大部分时候神行佑会这样叫他,毕竟「沈龙杳」这个名字有点不习惯:「你的伤我能看看吗?」
背部的重创因为湛星的鳞片得到改善,但仍旧是满目疮痍,前不久在克莱尔还裂开过,他并不想给神行佑看:「已经好很多了。」
「你救过我的命,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当做是朋友,如果有机会还这个人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这么认真的模样,沈龙杳哑然:「不必在意。」不过他也明白他说什么都不管用。
「其实还有一件事。」神行佑犹豫:「我就直接说了。公私分明一点,我需要和军团合作。」
沈龙杳挑挑眉:「在见到老闆对你的态度之后吗?」在克莱尔,相信神行佑也能感觉出路景泉有多厌恶神行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