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这是被胤禩挑来做「填脂粉」的活儿的。这是大婚中的一道程序,必须由全福不忌、八字相和的未婚少女来做。为此,外星人又对着镜子苦练了好几日的笑,总算勉强合格。
她笑的有些傻气,又有些古怪,所幸面貌不似之前那般丑陋,看上去也还算赏心悦目。
勇者自天地桌上拿了脂粉,用手指蘸着,往玉录玳的两颊上去抹,直到抹得一边红一边白才算好。
玉录玳暗自庆幸,这下妆容花了个彻底,任谁也不能看出她之前哭过。
等又完成了递宝瓶、越马鞍、倒带子、天地三拜等一系列礼节后,清音四起之中,勇者摩拳擦掌,眼睛放光。
十四不由莞尔,对于勇者为何突然兴奋起来了十分了解。
玉录玳和胤禩喝罢了交杯,便听得有数人高喊「阿食不乌密」。勇者精神高度集中,踮起脚尖,向着门外望去。
一群汉子抬了数隻烤全羊进了屋子,那烤全羊看着金黄髮亮,烤的是皮开肉绽、香气扑鼻,诱得人食指大动。
一个汉子挥刀割了羊肉,置入红漆盘子中。吉祥妈妈呵呵笑着,将盘子呈上,分别餵了胤禩和玉录玳吃下,随即便开始说些福禄鸳鸯、白头偕老的吉祥话。
屋子外面,萨满巫师开始奏乐起舞。伴着那诡异的乐曲,玉录玳头戴红盖头,脚着蓝布鞋,由丫鬟妇人扶着,进了洞房。胤禩则开始挨桌儿敬酒。
勇者和十四坐在一起。勇者大口大口地吃着盘中的羊肉,嘴上满满的都是油光,十四看的高兴,连忙将自己那盘推过去,笑道:「吃慢点儿,别噎着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别急,吃完了吃爷的,爷这儿的若还不够,咱们再差人割肉。」
胤禩敬到了女眷一桌。西溶面带黯然,容色苍白,一直避在人后,却又难以自制,时不时地偷瞄胤禩。
但见他一身喜服,面上微带笑意,气质一如往日般温和柔润,似是全然与平日无异。
西溶有些伤感的想,分明是这般气度极佳、身负大才的人物,却偏偏投身在了这帝王之家,到最后还要落得那样一个悽惨的结局。他和那郭络罗氏成婚,当真是自愿的么……还不是那康熙为了安抚安亲王一党,还不是他胤禩暗藏夺嫡之心?
身为天朝贵胄,却婚姻不可自主,只能听从安排,服从政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以后还要被那人狠狠压迫,不得纳妾,子嗣单薄……西溶着实为胤禩心痛。
若是她的话,定要劝胤禩抽身于夺嫡乱潮,自此就他们两个人,閒云野鹤,江湖为伴。这样的一生不好么?
胤禩举盏饮酒,目光淡淡地扫到了怔怔地凝望着他的西溶。这姑娘神色黯淡,浑然不似平日活泼,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眸中满是怜惜之意……着实有些可笑。
胤禩恍若未见,面上笑容依旧,又斟满了酒杯,向着下个桌子走去。西溶凝视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很是黯然,想到:我以后在这紫禁城又会命运几何呢?如今我这般引人注目,得了康熙青眼,他又会将我许给谁呢?不,我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女子。如今已然失了人身上的自由,任谁也不能禁锢我的灵魂,而婚姻与爱情,更是我最后的底线,我必将死死守住。
西溶这一系列表情,早已落入了旁人眼中。她还不知道,自己在满清贵族间十分有名,可惜这名却算不上好名。达官贵人们私底下提起她,都笑着说道:不就那个上赶着给皇子献殷勤,还粉墨登台,唱私奔戏的白苏家的格格么?
如今她这副表现,周边的几个妇人心中都有了计较,互相眉来眼去,但笑不语,却皆暗暗编排起了西溶和八阿哥的风流韵事。
勇者正吃得开心,十四正看她吃看得开心,偏偏这时有位贵客姗姗来迟。他一袭青衫,面容略略有些苍白,眉眼如画却透着迷离,唇边带笑可却笑意浅淡。
勇者当即放下了羊腿,噔噔噔跑了过去。十四回头一看,哎呀,这不是他的情敌之首保绶么!
勇者早从八福晋那里听说保绶近来病情加重,时隔将近两年,如今再度相见,勇者细细打量着保绶,果然见他精神头远远不如从前。
她当即去拉保绶的手,想要给他输送圣光,却听得耳边传来一阵清咳,手腕被另一隻手乍然用力握住。
「爷是你表哥,咱们沾亲带故,我碰下你的腕子,这是情理之中。」十四瞪着眼,满嘴胡诌,「你都十一二岁了,能不能检点儿啊,见个男人就去拉。」
是了。她都十一岁了,不再像两年前那般,还能勉强算是孩童。保绶的手,再不能随便牵着了。
三人聚在一起,开始寒暄起来。按着保绶的年龄,他早该结下亲家了,只是多年前由于太子遇袭之事,定下的未婚妻没了命,此后他身子愈发不好,好几次都差点见了阎王爷,便再也没合适的人家上来提亲了,直到现在,还是个光棍儿。
十四如临大敌,当下在心中计算起来保绶X坤贞这对CP在一起的可能性。想了一下,十四放下心来,德妃对坤贞归根结底还是不错的,断然不会让坤贞嫁给一个气息奄奄、危在旦夕的病秧子。
不能牵手,勇者便轻轻牵着保绶的衣角,给他暗暗输送圣光。结果没输一会儿,又被火眼金睛的十四猴子发现了。他当即严厉地训斥了坤贞小表妹,郑重表示,以后只能牵沾亲带故的比如表哥等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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