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越来越热，他想移开视线，可是两边耳侧都被萧远霆的手臂卡死了。
不知道是他们俩谁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旷而安静的拳击馆显得极为清晰，像是奋力擂动的战鼓。
白瑞书下意识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大脑处于严重缺氧的状态。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只流向一个地方，尴尬的生理反应让他难以招架。
「我、我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萧远霆「嗯」了一声，仍不肯放开他，直到白瑞书的表情越来越难堪，他才认命似的一歪身子躺在旁边垫子上。
白瑞书足足在浴室冲了半个小时，才让身体和心绪完全冷静下来。
他出来的时候，萧远霆正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等他。
虽然他们谁都没先挑起话题，但距离要比来得时候近了许多。
「瑞瑞，」萧远霆先开口，「对不起，我那天没控制好情绪。」
白瑞书微微偏头：「我也要跟你道歉，我那天做得也不对。」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忽然一齐开口。
白瑞书：「对了，你有没有去过……」
萧远霆：「爸那家公司，最近……」
两人又是一顿，白瑞书接着问道：「我爸公司怎么了？」
「那边的技术经理下个月退休，我想让爸上。」
白瑞书停住脚步：「远霆，你不需要……」
「不是，」萧远霆面向他，「按照爸的能力和资历早该升职了，只是公司里总有些关係网，才耽误了这些年。」
「他这几年都是参与竞选的，只是没有像其他应聘者那样托关係或者送礼品，才总是落选。」
「这次不一样，我已经跟那边的总经理吩咐好了。」
「可是……」白瑞书一时语塞。
他知道这件事对萧远霆来说，或许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可是对于他们家来说，却是很大的事情。
白屿需要一个上升职位，这个职位不仅能让他们家里过得更好，还能让姥姥家那边的亲戚对他们多几分尊敬。
只是，按照白屿老实本分的性格，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关係户。
「瑞瑞，」萧远霆忽然伸出手，将茫然纠结的白瑞书揽到怀中，「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以后你的家事交给我来办，好不好？你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才能让那些慕强的亲戚们彻底转变观念。」
白瑞书的半张脸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那你想怎么做？」
「我吗？」萧远霆轻笑，揉了一把他仍有些湿润的头髮，「我不想做萧老师了，我想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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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吃我一记猫猫拳！
第49章
萧氏旗下子公司的办公大楼。人事钱经理走进技术部门办公室，敲了敲角落里白屿的桌子：「老白，出来一下。」
盯着电脑的白屿将滑下来的眼镜推上去，一脸茫然地跟出办公室。
「老白，」钱经理开门见山，「技术部经理定你了。」
白屿笑开了，但很快又收住笑容：「定我？上次不是说大概是小孙吗？」
他平常跟钱经理关係不错，钱经理也没有隐瞒：「论能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要不是你不肯走关係，早就上去了。」
「对了，老白，你不够意思啊！」钱经理给了他肩膀一拳，「你认识总公司的人，怎么不早说，你的任命可是总公司直接下来的！」
白屿皱起眉：「总公司是……」
钱经理又给他一拳，调笑道：「你技术做傻了是不是，我们上面是萧氏啊，你没看到，任命下来的时候，副总那个脸黑的。」
公司几乎人人都知道，小孙是副总的人，是个张扬的年轻人。
从竞聘报名时，已经开始沾沾自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关係硬。
白屿本来已经放弃希望，没想到峰迴路转。
他茫然地看着钱经理，在脑海搜寻了一圈，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萧氏的谁。
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儿子的结婚对象姓萧，难道是萧家的远方亲戚？
「别想了，」钱经理打断他的思绪，「这是好事，而且你值得。」
儘管白屿在公司表现得很平静，但还是难掩升职的开心。
他下班给卫琳秋打了个电话，说要跟她出去搓一顿，结果被卫琳秋拒绝了，说白瑞书今天要带着萧远霆和星星回家吃。
他顺路买了些熟食，到家的时候，卫琳秋已经将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们感情一直不错，白屿第一时间跟她分享了升职的喜讯。
「真好，你一定能胜任这个职位。」卫琳秋笑着鼓励，很快又恢復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屿从她手里接过洗菜盆：「你还在想小瑞的事吗？」
「嗯……」卫琳秋顿了顿，「我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小瑞的，这些年他一直帮着忙着忙那，他明明有自己的生活的。」
星星走丢那天，白瑞书的电话内容，对卫琳秋触动很大，她跟白屿一直聊到深夜。
他们都觉得自己这父母当得极为不称职，一直为别人着想，却忽略了最该受到重视的儿子。
白瑞书的真实职业隐瞒了两年，结婚也是快领证了才说，都是因为他们的关心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