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这个是在八闽的酒店里,林浮生哭成了个泪人,手都抖成了筛子,把戒指颤颤巍巍地给乔沉带了上去。
胸前这个......
饶是过了半个月,乔沉也还是能记得那天的场景——
「乔乔。」林浮生搂着他,「再陪我睡会儿。」
乔沉无奈:「我要去背书。」
林浮生不甘不愿地鬆开他,又往人脸上吧唧一口,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餐——今天要豆浆还是粥?」
「要豆浆,要咸的,多加辣椒。」乔沉擦擦脸,「你没刷牙!」
「我又没亲你嘴。」林浮生难过,「你怎么能嫌弃我。」
乔沉嘆口气,跟个祖宗似的,他真想拎着林浮生的耳朵回四月看看,当时是谁在卫生间里铿锵有力地说「我没刷牙不亲你」?
黏糊成这样。
乔沉回头,看着林浮生受伤的眼神,乐了,也往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平了。」
十五分钟后。
乔沉看着豆浆上飘着的星星点点的辣椒,又看看林浮生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没忍住乐出了声。
经过一个多月,林浮生终于在一家超市里找着了「巨辣无比」的辣椒,每次都用特嘚瑟的眼神看着乔沉,乔沉又只能对着半辣不辣的菜「惊喜」地说:「好辣!」
「好喝吗?」林浮生问。
乔沉含着笑,点了两下头,又忍不住问:「咱家很穷吗?」
林浮生愣了,晃了两下脑袋。
林总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那下次能多放点辣椒吗?」乔沉笑着说,「哪天带你去三衢尝尝——那才叫辣味儿。」
林浮生一脸诡谲地看看乔沉面前那碗红红绿绿的豆浆,又看看自己面前黄澄澄甜丝丝的豆浆,万分沉痛:「辣的吃多了对胃不好。」
他甚至不明白豆浆为什么会有辣的。
乔沉瘪瘪嘴,垂眼又喝了口豆浆——
「成成成。」林浮生说,「明天多放半颗——就半颗!不能再多了!」
乔沉憋不住了,手里的豆浆一抖一抖的,险些洒出来。
林浮生见他乐成这样,下意识也跟着一块儿笑起来。
笑完了,林浮生问他:「今晚休息一下?」
乔沉「嗯?」了声:「有事儿?」
「有。」林浮生说,「胖子组局,之前老爷子的事挺麻烦他的,不去不行,你去么?」
乔沉想了想:「我就——」
「挺多朋友都在的。」林浮生打断他,「真不去?」
乔沉看着林浮生那双充满了希冀的眼神,迟疑两秒:「那......我去?」
「那我下午下班来接你。」林浮生飞速接话,像是生怕乔沉反悔了,又顺嘴问,「要不你也去考个驾照?」
乔沉挑眉:「考了就不用接了?」
「那不是。」林浮生说,「考了就能来接我了。」
乔沉笑着让他走开。
下午五点,林浮生准时出现在了别墅门口,乔沉坦然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却发现林浮生有点紧张。
「你身体不舒服?」乔沉紧张地问。
「没。」林浮生说,「太久没见胖子了。」
乔沉:「......」哇哦。
再三确认林浮生身体健康体质强健后,乔沉便嘆口气:「得亏人是直男。」
林浮生压根儿没听清人在说什么,手心都捏出汗,几十亿合同放他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林总,一路上暴瘦三斤——全排汗排出去了。
到了饭店门口,林浮生非常不要形象地往裤腿上擦了擦手,才去牵乔沉。
乔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突然想起之前林浮生的体检单,才恍然——
肾.虚出汗会变多!还会不受控地手抖!
乔沉悄悄靠近了林浮生,低声说:「没关係,我们待会可以多点一点生蚝和韭菜。」
林浮生:「?」
乔沉见林浮生一脸心虚迟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一边反思是不是最近太频繁了,一边不知不觉就跟人走了进去。
一进去乔沉就愣住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整整齐齐的人。
胖子、沈轻春、宋扬、林同......连贺桂和江风都在?!
乔沉小声问林浮生:「胖子组局为什么会叫贺桂?」
林浮生愣了一下:「贺桂?」
又瞬间反应过来乔沉是在问女鬼:「他考虑问题一向周到。」
乔沉不疑有他,跟大家打过招呼就径直坐在了贺桂旁边。
「你被江风带来的?」乔沉问贺桂。
贺桂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摇摇头。
乔沉还想再问,胖子那儿已经开始吆喝着开菜喝酒了,头一个点的就是林浮生,让人好好感谢感谢自己,说是为了他家那点破事,自己俩月瘦了二十斤。
红酒白酒掺着喝,乔沉皱皱眉,也顾不得再去问贺桂的事儿,偷摸顺了林浮生的酒杯就要往里倒雪碧掺两口,却被眼尖的何春生瞧见:「哎!调酒师面前掺假呢!」
乔沉摸摸鼻子,「啊」了声,小声嘀咕:「你就不能当没看见么......」
众人乐了,笑作一团,贺桂趁乱扯了扯乔沉的胳膊:「陪我上个厕所。」
乔沉奇怪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没来过清杭,你在这儿不比我熟?还要我陪你找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