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就是你以后的归宿!」
林浮生浸润在林老爷子身边太多年——
「你逃不出我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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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关于「名声」的讨论,林老爷子说的话是为了贴合人物形象,笔者本人非常钦佩那些慈善家,也很敬重所有能够儘自己之力帮扶身边乃至周遭的人解除困厄的良善人。
今天下午三点会有一章感谢营养液的加更~
第59章 感谢营养液的加更
一句接着一句,林老爷子半疯癫半讥讽地吼着,青面獠牙,脸上深深浅浅的沟壑都能夹死人心上最软最疼的那块地儿,一张嘴像是要把人心里那点善都撕扯下来,血淋淋一片。
他要拽着林浮生一同奔赴深渊。
林浮生看着他,忽然笑了声:「你很了解我。」
林老爷子的表情凝固住了。
林浮生朝后靠了靠,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你说的很对,我跟你一样,不懂得怎么追人,强势、逼迫,这种念头都能出现在我的脑子里——随时,随地,每时,每刻。」
乔沉要分手,他第一反应是不许;
乔沉逃去三衢,他第一反应是把人绑回来;
乔沉不要林同送饭,他第一反应是监视、尾随,逼着乔沉把饭好好地咽下去。
「可那又怎么样?」林浮生挑眉,「我是不懂得爱人,不懂得追人,不懂得怎么换位思考,不懂的那些大道理——」
「可我爱他。」林浮生说,「我见不得他生气,见不得他难过——我只要知道这事儿会让他难过,我就不会做,这是我的唯一标准,也是绝对正确的标准。」
「小三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我认了,但也仅此一次。」林浮生抬抬下巴,又点点自己,「我俩最大的不同——我有情。」
乔沉是他心里那些阴暗的唯一囚笼,是那些破土的恶念的唯一枷锁,是他的唯一准则。
乔沉是他的根。
他们的根系彼此纠缠,他们的经脉相互纠缠,他们的枝桠遥相呼应——他们就像是两颗老乔木,浮浮沉沉,栉风沐雨,不死不休。
林老爷子嗤笑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
林浮生半点跟他说话的兴致都没了,话跟打了水漂似的,扔下去没个音,两人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林浮生轻蔑地看着他,「咱们法庭见。」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林老爷子突然爆发了最后的一声咆哮:「你们不可能幸福!他就是个蝼蚁!身份地位跟你天壤之——」
「别」字都还没落下来,林浮生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身份地位?
他不在乎这个,乔沉也不在乎。
他们都只要爱。
林浮生出了看守所,买了束向日葵就往乔沉家赶,硬是给人烧了顿中饭才走,走之前还顺走了乔沉的一小恐龙钥匙扣,说是要留个纪念。
林浮生一走,乔沉瞬间感觉整间房子都空了许多,他慢吞吞回到床上,却在爬上床的那一刻,心猛地被填满了。
乔沉后退两步,愣神地盯着床榻。
在三衢的出租屋里,乔沉一直觉着那儿缺了点什么,可始终没发现,可就在刚刚,爬上床的那一瞬间,他的脚硌着了样东西——
棉签。
林浮生给他沾水的棉签。
乔沉忽的就明白了,这儿缺了个人,这儿该有个林浮生。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签子,余光一瞥,在床底瞄见了个东西。
他伸手把东西拨出来,却愣住了。
一包水?
哪来的一包水?
乔沉左看右看没看出名堂,忽的想起什么,跑到垃圾桶旁边一看——
好多水。
一包一包的。拢共得有四五包。
他刚想给林浮生打个电话问问,可手在通话界面上顿了顿,又往下一挪,打给了宋扬。
「宋医生。」乔沉说,「昨天麻烦您和沈医生了。」
宋扬笑了:「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吃了个飞醋。
乔沉客气地说:「改天还是要请您和沈医生吃饭的——我这儿有个东西,能麻烦您看看它可能是做什么用的么?」
他把摄像头对准了水包:「您能看清么?」
宋扬看了两眼:「里面装的是什么?水?」
「应该是。」乔沉问他,「我打开闻闻?」
「不用了。」宋扬瞥了两眼就明白了,这是林浮生之前用来冰敷的冰袋,冰化了就成水包了。
他刚想说让乔沉宽心,可一转念又换了个表情,重重嘆口气:「乔沉,这是冰袋。」
乔沉皱了皱眉,没明白:「我昨天烧得很厉害?」已经到了要用冰袋物理降温的程度了?
「这是林子自己用的——」宋扬一脸痛心,「你没看出他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么?也不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在你面前装过去的。」
宋扬余光瞥了瞥乔沉的面色,见他一脸凝重,继续拱火倒苦水:「他急着给你拿药,把自己的脚踝都扭伤了,又不肯敷膏药贴,说是怕你觉得熏,就只能拿冰袋敷——」
「我就没见过他受这么重的伤!」宋扬越说越起劲,「从小连他爸都没打过他!跟捧个瓷器似的不让他受一点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