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可以努力一点,把这件事也忘掉。」常洛灵一本正经道。
「这可能有点难度。常洛灵……」谢宜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在你的定义里,朋友是可以亲吻的吗?」
这下,轮到常洛灵找理由了:「你没听过亲吻礼吗?真没见识。以后你要出国了,我提前帮你熟悉熟悉。」
谢宜铭笑了:「我要去的地方,好像还没你这么开放,一般最多亲脸颊。」
「哎呀,你真麻烦。」
常洛灵说着,想也不想,踮着脚尖,往他面颊上「啵」了一口。
嘴巴都亲过了,也不差这一下了。
可「封建」的谢宜铭好像被镇住了。
他不自然地抿了下唇,目光下意识望向别处。
而常洛灵也不是很开心。
虽然谢宜铭的脸颊微凉,和嘴唇是不一样的触感,但是……
他要出国了。
就算知道这已经是八字有一撇的事,但只要不提,就还能自欺欺人地当它不存在。
「你什么时候出国啊。」她努力问得语气轻鬆些。
「再早,也要先在国内读完本科吧。」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谢宜铭:「你不想我出国吗?」
「谁说的。」她几乎一秒反驳道,「走就走吧,我又不缺你一个朋友。」
很缺。
这次换他轻轻「哦」了一声。
常洛灵也不想口是心非的。
但是,总是她一个人示好他、挽留他,她也会很累的。
刚刚还暧丨昧流转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格外微妙。
常洛灵想逃,大脑却连个像样的藉口都编不出。
电话铃来得很及时。
一接起,唐宥的大嗓门从那头蹦出:「常洛灵,你还在下围棋吗。」
「没有,怎么了?」她有气无力地应着。
「也没啥,就是……跟你道个歉。你贝斯弹得真的很好,喊你加练,其实是下个月打算挑首贝斯主打的曲子,让你先熟悉熟悉,何境那傻缺没说清楚。」
还在美滋滋看画展的何境打了个喷嚏。
不用想,也知道是唐宥在骂他。
他本着兄弟情谊给人助了攻,虽然有点儿适得其反,但他心里头其实挺清楚,有没有他这个助攻,唐宥都没什么希望。
他扭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姑娘正仰头专注看画,如瀑的长髮垂下,露出流畅的下颌线,脖颈雪白纤长,不是画却胜过画。
谁也都知道希望渺茫,但谁也都不舍得放弃。
误会解除了,常洛灵那一塌糊涂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
「好吧,我回头会好好练习的。」她说。
「我等会儿打算去排练室,你要一起吗?」唐宥道。
常洛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很突然,但谢宜铭的反应更快,霎时就别开脸。
这个小动作莫名刺激了她,她半是赌气道:「我现在就来。」
「好嘞!」隔着电流,都能感受到唐宥的兴奋,「到时候给你带瓶水吧,就那个气泡水,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荔……我喜欢葡萄的。」
从余光里,她感觉谢宜铭的目光又飘了回来。
电话挂断,谢宜铭果然开了口:「你不喜欢荔枝口味了吗?」
「你送给我后,我就不喜欢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想到你总有一天要离开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她也想说说就能成真。
常洛灵赶到排练室时,唐宥一早在此候着,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低头认真翻着谱子。
阳光斜打在他身上,平时没个正形的大高个儿,认真起来竟然也能称一嘴文艺。
可惜这种文艺状态持续不过三秒,一见着她,唐宥就开始咧嘴傻乐,上前把水递给她。
「谢谢。」常洛灵接过水,「是什么歌呀?」
她现在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只求音乐能救一救她。
「Motorama的《Anchor》。」唐宥把谱子递给她,显然是从楼底文印室刚列印出来的,摸在手上还热乎。
为了让藉口听起来更真实,他紧急联繫了何境商量歌。
可怜何境一下午没看几幅画,光顾着接他电话了。
而常洛灵对此一无所知,正专注地看着这首歌的现场。
这是支来自俄罗斯的后朋乐队,算是她之前少有接触的领域。在这首歌里,作为底音的贝斯存在感十足,几度盖过了吉他,可谓分外出彩。
当看到这支乐队也是位女贝斯手,冷脸弹着贝斯酷得不得了,常洛灵随之兴奋起来。
「你们也太会挑歌了!」她激动地拍拍唐宥。
「那是。」唐宥陪着她笑,「加练没错吧?」
「我肯定好好练。」常洛灵点头如捣蒜。
在贝斯这方面,唐宥到底比她多了一年经验,他拿过自己的贝斯,坐在她身边一句句陪她练。
一低头再一抬头,窗外的天居然已经透黑。
「感谢唐老师!」常洛灵衝着他一抱拳,「待会儿请你吃饭。」
「哟,那我肯定不能拒绝。」
两人一边朝外走,一边聊着。
「我们出去吃吧,你有什么好推荐吗?」常洛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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