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爱摸头啊。
她果断抬起手，对着空气「啪」地打了一下。
唐宥反应灵敏地收回手，连身子都配合地缩了一下。
这人挺好玩的。
就要和这种人做朋友才有趣嘛，天天打打闹闹多开心，而不像谢宜铭，闷得要死，只知道给她发早晚安，收穫两个鱼吐泡泡。
对，谢宜铭不适合做朋友，适合做男朋友。
常洛灵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脸有很大的非分之想。
大概为了应景，何境强行拖着大家排练了一首《没那种命》。
他在话筒前声嘶力竭地唱着：「她像个天仙，她太美了，我那么平凡，我开不了口……」
唱一半，唐宥居然也凑上前，一脑袋怼开他：「心裏面晓得，追她的结果，幸运的不是我……」
何境唱就算了，也不知道唐宥凑什么热闹，唱得那叫一个感情投入，跟煞有其事似的。
这首歌里，贝斯就是个凑数的。常洛灵干脆退到一旁，乐呵呵地看他们苦着张脸唱歌，一个比一个悽苦，一个赛一个难听。
画面过于可乐，她干脆拿起手机录下，正准备发朋友圈，想了想，又退出来。
这歌实在太负能量，被那个试用中的朋友看到，说不定会在心里偷乐。
她现在，怎么也得发点自强自立的。
今天是排不出什么正能量的歌了，不发歌，发点什么呢。
常洛灵想来想去，干脆拉过施梦，合了张影。
她对着镜头高高竖起拇指，表情自信凛然，乍一看——
很像在推销身后的键盘。
常洛灵颇为满意地点开相册查看，忽然发现在快门按下那一瞬，唐宥强行挤进了镜头，快到留下了残影，以及他龇着个大牙傻乐的模样。
很破坏她这个最强销冠的气氛。
她气鼓鼓地试图把唐宥p掉，偏偏越p越奇怪，无奈，她干脆直接把原图发了出去，配字「开心的排练日」。
托唐宥的福，不够自信，开心倒还是蛮开心的。
等他俩把排练室当作ktv，将苦情歌唱遍了后，这个稀里糊涂的排练就算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常洛灵拿出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朋友（试用中）：你在排练吗？】
看他发来的时间，这不是废话吗。
常洛灵吐了个泡泡过去。
她隔了半小时才回，不过这位朋友回得还挺快。
【朋友（试用中）：我们好像还没有合影。】
是没有正儿八经的合影，但是……
第一次去ktv，她偷偷和他的背影合拍了一张。
还有她和谢谢合照时，他也意外入了镜。
不过常洛灵什么也没说，继续吐了个泡泡。
【朋友（试用中）：那朋友之间可以合影吗？】
常洛灵刚按下句号，又删掉了。
【常洛灵：正式朋友才可以，试用期不行。】
非常公正分明。
这位朋友没再回话了。
直到晚上，他雷打不动发来了一个「晚安」。
而常洛灵也继续做回了小鱼。
又吐三个泡泡后，新一节公共课如期而至。
几周坐下来，位置基本已经固定，常洛灵这次来得迟了些，踏上过道时，被迫从谢宜铭身边经过。
「常洛灵，早。」明明早上刚发过，这位朋友的记性好像不太好。
隔着屏幕可以敲个句号过去，现实里怎么应？
常洛灵在原地陷入思考，直到后方有人拍拍她，示意她堵了路，她一瞬恍然大悟，给谢宜铭比了个「ok」的手势。
而后，腰杆笔挺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很好，很酷。
目睹了全程的施梦一落座就开始笑，笑到常洛灵再也装不下去，抱着她直哼唧。
哼哼一半，一抬眼，见着谢宜铭也在笑。
当然，比施梦要克製得多。
常洛灵想瞪他，眼眶刚睁大些，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吓得她一头埋进施梦的脖颈里。
「有点儿出息啊，宝贝。」施梦无奈地捏捏她的后颈。
装酷太难了。
又或者说，装不喜欢谢宜铭太难了。
这玩意儿就像咳嗽一样难藏，太为难她啦。
上课铃稍稍拯救了她，对于学问的敬畏心，让她暂且放下了那个坏朋友。
这堂课，常洛灵依然火力全开，对于老师的互动可谓有求必应，生生上成了他俩的示范课。
一下课，常洛灵抓着的施梦的手就跑，唯恐给那位朋友逮到搭讪的机会。
吴絮没说错，现在谢宜铭是追着她跑了，可也没说她会怂到到处溜啊。
刚过教室这一关，谁料一出门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逮她的不是那位朋友，而是唐宥。
「你不是土木的吗？」常洛灵满脸疑惑，「怎么跑到我们经管教学楼了。」
「来逮你去排练啊，来干嘛。」唐宥熟稔地揽过她的肩，「挺拽啊，消息都不回一个。」
「上课静音嘛。」常洛灵稀里糊涂地被带着往前走。
没两步，另一侧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让她被迫停住脚步。
常洛灵轻轻吸了吸鼻子，知道是谁来了，于是，她果断把头转向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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