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芝楠拄着下巴,沉思:「我们老师没有说是谁。我感觉不像是新生。」
要是玉书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
「对。」寝室长家里也有在学校工作的老师,因此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父母开明,从小就给她灌输性别教育。说起这个也没有同辈人多见的害羞不适,就跟在上生物课一样。
谢芝楠三人看她严肃的表情,就知道有正事要干,赶紧搬好小板凳,围成一圈,听小老师讲课。
寝室门没有关着,于是乎312寝室里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吸引过来一大群同楼层的女孩子。
寝室长见状,干脆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给这群同学上了一层生理教育课。
谢芝楠环顾四周,看到了许许多多不一样的神情。
从抵触到不解再到惊嘆最后到若有所思。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
寝室长收尾的时候,慢慢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图书馆里有很多相关的书籍,大家要是想要了解的话可以去借阅看看。」
一个自来卷的女生举起手,声音细小:「我妈妈说,女孩子不能看这样的书。」
周围不少同学都点点头,表示自己家长也是这么说的。
寝室长默然不语。知道这并不是可以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任务。
谢芝楠站起来,挺起小胸脯,给大家打气:「大人们说的也不一定正确啊!我们好多人学历都比自己爸妈还要高了,不能什么都信他们的。孔子都说了,要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在场的女孩子都惊呆了。
这样的言语如果被他们家长知道了,肯定不以为然,甚至脾气暴躁的还会大发雷霆,斥责自家孩子吃自己的喝自己的,现在学点皮毛,就开始造反了。
一直站在楼梯口偷听这边动静的副校长笑了一下,「这孩子是哪个班的?」
段校长瞪她一眼,正准备说话,代老师站了出来,「校长,是我们班的。小姑娘不太会说话,但心还是好的。」
刘校长推了推老花镜,看清楚了站出来的人,温声道:「小代啊……,怕啥。人小姑娘说的没错,大人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段校长不赞同:「小孩子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不能当真。代老师,你作为班主任还是要好好给孩子们上一堂思想政治课吧。不然小小年纪谈情说爱,跟那个女生一样自甘堕落就不好了。」
代老师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刘校长冷哼一声:「我还没退呢。这就开始当着我的面教训人啦。」
段校长:「老师哪里的话。」表情却没有多少服气。
他是跟着校长打江山的老人了,提成绩很有一套,但对学生却很难做到公平公正。
自从主管学校风纪后,段主任就知道自己的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校长马上就要被调到省里。以他们学校的惯例,自然要从几个副校长里找出一个接班人。其他几个人都是准备待在岗位上混吃等死的做派,唯有这个一直教他的老师——刘校长是他的力敌。
但段校长听说老师的得意门生在军队出了场意外,似乎跟他们那个早就丢了的女儿有关係。
所以她才会火急火燎地办了病退,准备去南方探探究竟。
这样也好,省得他最后跟自己的老师撕破脸皮。
思绪快速地在脑海里涌动,段校长脸上仍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刘校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你这样,让我如何能放下心啊!」
段校长心一提,急忙开口:「老师何必担心,这些年来我处理的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件也没有落人口舌。小代,你说说看。」
代老师不说话,代老师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刘校长:「以前我在党校学习,就听说学校里经常有女生被退学,如今你又这样……」
第39章
段校长坐到这个位置,养气功夫自诩已经今非昔比,换做旁人提起他年轻时候的蠢事,他大概率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嘆一声年少轻狂。
实则心里不以为然。
然而现在教训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看着他长大的老师。
旁边还有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辈看着。
他那足有三尺城墙厚的脸皮这个时候也不由得烧了起来。
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来。
更何况他也没有真心认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不过是秉持着教书育人的职责,把几个心不在学习上,还带坏学校风气的女生退学罢了。
至于后面女孩们被家人带着或转学或匆匆嫁人的事情,他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但那也不是他的错。
要怪就怪他们小小年纪不学好,非要勾得别人跟她们一起堕落。
要他说啊,这样的学生都是被家里人娇惯坏的。
找个厉害的婆家帮他们料理一下孩子也不是件坏事。
好在那几个男生还算聪明,及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才叫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
可惜大部分人不清楚他的苦心,一直压着他不让他上去。
不然他现在也不只是个小小的副校长了,头上还压着两座大山。
刘校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深知这次发生的事不能再交给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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