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远扶着南老缓缓从车里走到了柏家门前的小路上。
「这是在做什么?」南谨时的视线绕着张为民等人转了一圈,最后在便衣警察那里停顿了几秒,语气平和地问道,「怎么还带上武器了?是有什么重要任务执行吗?小齐同志?」
明明是盛夏的季节,耳边还时有青蛙和蝉鸣的鼓譟,热风也不停地舔舐皮肤,齐跃辉的身体却无比冰凉,仿佛深处隆冬。见到这位曾经频繁出现在新闻中的大人物本该是个令人开心的事情,但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实在看不出来内心的激动。
齐跃辉沉重地低下头,深知自己这次别说是升职,怕是连原位都保不住了,「南老,实在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疏忽。」
「只是照常问话嘛,你看看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跟被蛇咬了一样。」南谨时笑着看向张为民:「这位是?」
张为民脑子一片空白,手指还停在半空,直着舌头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个一干二净:「我叫张为民,是莲花村的副书记……」然后他一个激灵,突然想到自己怕个球,他妹子可是刘爱国的情人。
「张同志?」齐跃辉不悦地提醒他。
「哎!」张为民扯了扯袖子,拖着嗓子对眼前的老人诉苦:「这位首长,咱可是老老实实种地的农民,我这个副书记也都是辛辛苦苦为人民服务才被推举上来的,咱平时最看不得那些欺骗老百姓的事,这一回您可得为俺们做主啊!」
南谨时摆摆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拦住张为民的人,耐心地听他往下说,直到提及柏家私藏铁券才出声询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我看以莲花县的水平,没办法确定这个东西的真假吧。」
张为民剩下的话憋在了嗓子眼,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这……这暂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宝贝放在柏家啊……」
「所以,现在我们不是来了嘛!小秦,把文件和证件都给这位张同志看看。」
秦升从公文包里拿出证件递到了张为民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同志,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张为民茫然地看着刘主任等人,现在这是个啥情况,这些人是准备和刘爱国对着干了?
刘主任几人避开了他的眼神,一个个不是看天就是看地。
张为民咽了咽唾沫,手哆哆嗦嗦地打开了触感很好的硬壳外皮,看到一行板正的字体时,眼一下直了。
仿佛大晴天里突然降下了一道惊雷,震得张为民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他两眼一黑,直直地就要往后栽过去。昏过去的一瞬间,心里还在吶喊,这回他们都死定了!
南老皱着眉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男人,无奈地说:「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吧。」她对着白玉珠招了招手:「玉珠——」
白玉珠濡慕地看着眼前满头华发的老人,眼一热,声音哽咽了起来:「老师,我们又给您添麻烦了。」
「你这是要跟我见外吗?老师还要谢谢你养了两个好孩子呢!」
白玉珠看到南老还是一副顽童样,似乎年前的那一场生死离别已经没有再给她带来一丝灰暗,心里欢喜,「他们在屋里守着东西,我叫他们出来。」
「我这个做奶奶的,没带什么礼物来见孙子孙女,怎么还能让他们出来迎接呢。」南老笑眯眯地给这件事盯了行,又吩咐齐跃辉:「小齐同志啊,这回得让你跑一趟了。」
齐跃辉面色一整,立刻保证一定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势必把莲花县的浑水清肃干净。他深知这件事办的好坏关乎到自己将来的退休生活,毫不懈怠,立刻对着电话讲了一通,与南老一行人辞行后,就带着市里几个人和刘主任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往县里赶去了。
***
谢芝楠和柏晞为了防止意外,在白玉珠走后,把木箱子连带里面的东西都锁进了保险箱。
谢芝楠给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得意洋洋地对柏晞炫耀:「我是不是绝顶聪明?你都没有想出来。」
柏晞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在这一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喂!你什么意思啊?西西,你跟我讲清楚。」谢芝楠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却被柏晞给将了一军。
哼!要不是柏晞管的严,她才不会像兔子一样把东西藏在各个地方呢!
谢芝楠看着柏晞背着手,跟个小老头一样慢悠悠地下了楼梯。在背后对他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臭西西!
「再在心里骂我一句,就缩短一天看课外书的时间。」柏晞冷酷无情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吓得谢芝楠立马放下了手,老老实实地下楼了。
她从糖罐子里拿出一颗两颗西瓜泡泡糖,蓝的留给她自己,粉的那个递给了柏晞。然后蹑手蹑脚,悄咪咪地跑到外面,扒着门缝偷看门外的动静。
咦咦咦?那个好看的叔叔是谁?看着好像很聪明的样子。
白妈妈跟他很熟欸,难道是博物院来的救兵吗?怎么没见电话里的老奶奶呢?
谢芝楠抱着满腹疑惑,见白妈妈神情自若地处理问题,就跑了回来,「西西,我们的救兵来了!」
柏晞手指又翻过了一页纸张,目光看似是在书上,其实早就飘到了门外。听到谢芝楠活泼的声音后,一直低着的头僵硬地抬了起来,还发出了几音效卡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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