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敢承认,只要他们不是官方力量,那么这次袭击就会被当成他们的资本。」
仇文皱眉:「这话我听着心烦,你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也不是。」甘特内部的势力也有和他们关係不错的,当然了,这个就不能透露给仇文了。
「你们人类争来争去真没意思。」仇文撑着脑袋,「如果真有势力承认,你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您做得太过的话,我们会被怀疑的。」郭天盟提醒仇文。
「你没有劝我别动手诶。」
「我为什么要劝您?」郭天盟微笑反问。
仇文伸手把郭天盟的眼睛捂上了,捂上郭天盟的眼睛后,他抬头对关敬英说:「这孩子笑起来就不像好人了,你说他干嘛要天天笑?」
「这只是您的偏见,」关敬英提醒仇文,「郭副部长其实笑得挺温和的。」郭天盟笑起来会比较有亲和力。
「这孩子随谁呢?我也不这样啊。」仇文悠悠地看向关敬英,「你也不这样啊。」
「仇先生,我比郭副部长年纪小。」关敬英觉得郭天盟再怎么遗传也不可能遗传到自己身上的基因。
郭天盟想要张嘴说话,结果仇文的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先好好睡觉吧,我还要跟敬英单独聊一会儿。」
郭天盟就这么被限制住了。
仇文在跟关敬英吐槽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当着他的面。
当然了,仇文没直接说郭天盟哪儿有问题,他只是觉得人类居然在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前提下还对他提要求这件事挺过分的。
关敬英毕竟是人类,他对自己的族群没有偏见,他认真地跟仇文解释人类的现状。
这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关敬英现在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他很快就站到仇文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了,最后他开始心疼被人类夹击陷害的仇先生。
郭天盟觉得自己真快完了,而他又没法说话。
在这种压抑又无聊的情况下,他睡着了。
当然,郭天盟的睡眠质量不怎么样,所以他半夜还是醒了过来。等他醒后他发现自己被仇文搂着,关敬英搂着仇文,他夹在中间像这俩人的孩子一样。
郭天盟不是夏至或何洛,他不会在这种时候闹着把另外两个人吵醒,在这种时候他不会和仇文起衝突。
所以郭天盟选择重新闭上眼睛,试图睡过去。
在他陷入沉眠之后,原本睡着的仇文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他还推了推关敬英。
关敬英也睁眼了。
他俩根本就没睡着,仇文在察觉到郭天盟心跳加快之后就赶紧搂着郭天盟装睡了。
「这孩子什么情况?」仇文用气音问。
「想的太多是这样的。」关敬英以前也这样,只不过他会在睡前锻炼身体以达到消耗体力保持睡眠的目的。
「噢……这孩子真的只有脸像我。」仇文皱眉,「我以前从来不会失眠。」
「您记得您过去睡觉的事?」这种小事也能想起来吗?
「记得,我有一段时间疯狂地想睡觉,但是我没有时间。」那种恐惧已经被烙印在仇文的脑子里了。
关敬英估计仇文回忆起的是他导师去世后的事。
仇文是有写日记的习惯的,无论是纸质日记本还是通讯器上的备忘录,他偶尔会把自己的心情记录成文字。
在他的老师死亡后,「困」就成了他日记里经常出现的一个字。
这种困和焦虑捆绑着出现,仇文当时也是处于又困又难睡着的状态。
现在的仇文不会入睡困难了,因为他不会再为人类担忧了。
关敬英有些心疼。仇文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替自己难受了:「好孩子,你别总为我哭了,也为你自己哭一哭吧,你没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累吗?」他没有窥探关敬英的想法,他感觉现在自己已经猜出关敬英的念头了。
「别总是忽略自己,好孩子。」仇文揉了揉关敬英的头顶。
他俩看着彼此入睡。
中间隔个人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仇文是真想多多了解郭天盟这孩子,他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带带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孩子。
郭天盟不清楚仇文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毕竟他还在睡觉。
在接下来一个星期,郭天盟都和仇文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其他的人类也已经醒了,只是夏至还下不了病床。
仇文问关敬英要不要把夏至的病床拉进他们房间,还没等关敬英回答,虚弱的夏至就连连摆手表示不行。
他的肺部受损,说话喘气都会疼,但他一定要反抗,不然他怕自己被气死。
和仇文他们睡一个房间的就只剩下了郭天盟。
郭天盟白天被丧尸们骚扰到无法工作,晚上还要强行被拉去组成一家三口。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焦虑到回基地的那一刻。
结果一个星期之后他的睡眠居然正常了。
那天他醒来之后发现仇文和关敬英的表情不太对。
「你之前到底多累啊?」仇文问他。
「还好,不算很累。」郭天盟习惯性地扬起微笑。
关敬英默默提醒:「郭部长,你昨天晚上打鼾了。」
郭天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关敬英在跟他开玩笑?可关敬英的性格没那么幽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