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落拍开他的手,「你爱留便留,不留拉倒!」
「腰酸吗?我帮你揉揉。昨晚……我有些失控,伤着你没有?」
伽落羞怯摇头,「你别说了……」
慕忘尘的力道刚好,伽落很是受用,任他揉着。
「我今日除了要给皇上送药,还得去看一看皇后娘娘,她此胎,胎像不是很好。回来会很晚,你若是觉得闷,就在院里转一转,这院子人不多,我等下打个招呼就是了。」
慕忘尘乖巧的点头。
「你若不想起,再睡一会儿,我先去沐浴了。等下我让人送早膳进来。」
慕忘尘好笑地看着伽落,「伽落,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会照顾自已的。」
伽落出门后,慕忘尘巡视了院子一圈,下人确实不多。
他在伽落屋内翻了一会儿书,多是佛经,医书一类,实在无趣。索性坐在树下,自已跟自已下了一会儿棋,盯着天色,感觉自已像个望妻石似的,等着伽落回来。
正寻思着,慕忘尘突然觉得背脊一凉,迴转过头,身后却是空白一片。
这种感觉今日不是第一次了,暗处那人,究竟是衝着他,还是衝着伽落来的?
午后,伽落一脸疲惫的回来了,慕忘尘从身后搂着他,「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伽落急急忙忙取了一些药物,「皇后娘娘今晚可能就要临盆了,我得去守着,你自已乖乖的。」
「一个人待着怪闷的,我陪你去吧?」慕忘尘似真似假的道。
「不行!」伽落果断拒绝,摸了一下他的脸,「你听话,我忙完了就回来。」
「那好吧……」
伽落走后,慕忘尘回到屋内睡了个午觉。再醒来时,已近亥时,伽落还没有回来。
他推开门,眸光一暗,不动声色的轻跃,拎出了树后的人影。
「说!你是谁?」
「慕忘尘,你该死!」女子面上蒙了黑纱,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慕忘尘冷笑,「想我死的人的确不少,不过……这些人通常都死得比我快!」他扯下女子脸上的黑纱,蜿蜒恐怖的纹路,一脸嫌弃,「你这张脸,可真够丑的。」
「拜你所赐!」
「嗯,的确是鬼月盟的手法,只是……你究竟是谁?混在伽落这里,意欲何为?」
女子怅然一笑,「慕忘尘!你恶贯满盈,做的坏事罄竹难书,自然不认得我!」
慕忘尘仔细回想,恍然大悟,「你是茶楼说书人之女,好像叫……小玉,看来当日是伽落救了你。怪不得……那日宫外我险些遭你毒手。」
小玉冷凝着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看你这沾满鲜血的手,还配不配得上伽落。」
慕忘尘从谏如流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伽落不喜欢我杀人,我不杀你,你走吧……」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大发善心,让我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慕忘尘冷嗤一声,「当年你父亲做过什么,你是真不知道?以为隐姓埋名躲在茶楼里,我就翻不出他?」
「你……」小玉变了神色。
慕忘尘走近她,「你父亲背信弃主,本就该死,我让他苟活了这么多年,死得那般轻鬆,你不该谢谢我么?」
小玉望嚮慕忘尘身后,突然尖锐呼救,「大师!救命!他要杀我!」
伽落沉痛的盯着他,咬牙道:「慕、忘、尘!你死性不改……」
慕忘尘一把掐上小玉的脖颈:「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你住手!」
伽落衝上前,推开慕忘尘,大声吼道:「你还要再杀多少人才能悔改?」
「伽落,我手中的亡魂,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你休要诡辩,你走,现在就走,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慕忘尘鬆开手,重重点了下伽落的额头,「傻伽落,你今日竟然为了她……要赶我走?你知不知道,我甚至为了你想放了她……」
伽落冷然的盯着他,「你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当刺客拿下了。」
「好!我走!他日……你莫要后悔!」慕忘尘掷下命珠,「这东西,还你!」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伽落心酸的捡起命珠,喃喃自语,「我告诉过你,若有一日,你不要它了,毁了便是,退回来,是何道理?」
他眼睛一闭,两行热泪滑下。
小玉怔怔盯着伽落,唇角轻扬。慕忘尘,你也有软肋!
凤仪宫内,楚静娴的肚子已经疼了三天三夜,胎儿却是一直不肯下来。
产房内,馨若悉心安排的人手,就怕有人趁乱起不轨之心。
「馨若姐姐,这是伽落大师送进来的催产汤,现在给皇后娘娘用吗?」小玉问道。
馨若试了一下温度,点点头,「娘娘,我扶着您撑起来一些,当心不要呛到。」
楚静娴浑身虚汗,借着馨若的力量,勉强灌了一口汤。吊着精神,问,「皇上……在哪儿?」
馨若笑得勉强,「皇上一直在外间守着,这产房,他可不能进来。」
「屋内人可都挑过了……太后……」
「娘娘放心,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娘娘只管把力气花在生孩子上,其他的事,都不必操心,有我呢。」
「啊——」楚静娴突然惨叫一声,「肚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