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国君病重,伽落大师每日从早到晚的忙着研药,好像有些棘手的样子。」
「伽落若外出采药,派去的人务必跟紧他,他寻的药多数刁钻,喜欢长在悬崖峭壁之间,他又是个傻的……唉!」这番话似叮嘱,又似自语。
两名手下,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慕忘尘问,「鬼月盟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已经分批撤回来了,随时可集结。」
「嗯,让他们都回归原籍吧,南鲁军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名字。」
黑衣人眸中一片湿意,「咱们真的可以堂堂正正做回自已了?」
慕忘尘站起身,「这些年让你们一直活在暗处,受委屈了,回去和家人团聚吧。」
「谢主子!」
慕忘尘又坐了下来,人人都有家,有亲人,而他,这南鲁城的主人,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想起楚星舒临行时的提点,早已看穿了自已是装疯,却依然帮他瞒着,怪不得伽落将此人看得如此之重。
蒙尔泰病重,蒙齐英一旦上位,大朔与匈奴会继续打下去,联姻?和平?慕和墨的如意算盘终将落空!
甘尔乐收到了一样东西,惊得她一夜无法安睡。
那躺在木盒里的一隻耳朵,血淋淋还泛着恶臭!她认出,那是嬷嬷的,这是慕忘尘在警告自已,不该隐瞒怀孕的消息。
她有些后悔了,慕忘尘简直是一个魔鬼,她不该与他做交易,这次是耳朵,下次会是什么?
甘家旁支的命都在她手里,可是她如今却只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她摸了下肚子,这世间,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才是最亲的人,其他人,与她何干?
甘尔乐主意一定,轻轻叩开了玄辰的门。
第176章 孩子
玄辰正对着笼子里的老鼠试药,见来人是甘尔乐,他挑眉倚着门框,将人拦在门外。
「你深夜找我,何事?」
「扑通」一声,甘尔乐跪得干脆,「求宫主救救我!」
玄辰轻睨她一眼,「我为何要救你?」
「医者,悬壶济世,我不求别的,请宫主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无辜,发发怜悯吧……」甘尔乐重重地磕头。
玄辰冷笑,「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的,我这人可没什么菩萨心肠,你若无事,别打扰我试药。」
甘尔乐看着笼内奄奄一息的老鼠,重重咬唇,「老鼠毕竟不比活人,如若宫主愿意出手相救,我愿意做宫主的试药人,只求宫主救救我的孩子。」
闻言,玄辰眉头微动,眼中有了兴致,他走进屋,淡然招呼:「进来坐。」
「你体内的毒是何人所下,这种毒,能弄到也得费些功夫,想必不是普通人吧?」
甘尔乐如遇救星的看着他,「宫主知道我体内是何毒……」
「那日无意把上你的脉时就知道了,此毒极其霸道,须得那下毒之人手中对应的解药方能解。」
甘尔乐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如此说来,你也没有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你方才说愿意试药,可是认真的?」
甘尔乐拼命点头,「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无事,不受这毒影响,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母爱还真是伟大,不过……」玄辰清冷的眸子,盯着她,认真道:「你和孩子,我只准备保一个,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甘尔乐目光犹豫。
玄辰面露嘲讽,「呵呵,伟大的母爱,看来不过如是,罢了,你走吧。」
「对了,你那毒若一直不解,孩子生下来,轻则痴傻,重则终身受痛楚所扰,你若真为他着想,趁着眼下月份不大,我倒是乐意送你一副坠胎药。」
「不,他不能死,现在绝不能死!」甘尔乐情绪激动,起身道:「告辞!」
玄辰淡然的关好门,摇了摇头,继续拿银针在老鼠身上扎着。
惊雷响起,甘尔乐呆怔怔地看着檐下的雨滴,伸手接了接,入手一片冰凉。
「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人发现?」蒙齐英将她拖入了房里。
「你给我一句实话,这孩子,你是如何打算的?」
蒙齐英脸上露出不耐烦,「我不是说了,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你自已什么身子不清楚么?」
甘尔乐跪下,紧紧揪着他的衣摆,恳求道:「我求求你……你去一封信,让慕忘尘把解药给我,我都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二心,不必用这毒药拘着我吧?」
蒙齐英重重甩开她的手,横眉怒斥:「你当慕忘尘是什么人?我去一封信,他就会乖乖交出解药?他若知道我如此在意这个孩子,不过是多给他一个拿捏人的把柄!」
「这孩子就真的留不了吗?」甘尔乐泪如雨下。
蒙齐英眉头深蹙,「我说甘姑娘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记得初见你时,你可是满心满眼都是报仇,怎么如今跟个无知村妇一般,张口闭口都是孩子?」
「我再给你三日,把这孩子处理了,你若还牵牵绊绊的,莫怪我亲自动手!」
蒙齐英摔门而去,甘尔乐蹲坐在地上,指甲嵌入肉里也不觉得疼痛。
翌日,玄辰照常给蒙尔泰诊脉,看到甘尔乐的时候,他并无多余的神色,与平日无异。
「宫主,他今日如何了?」万和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