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后,楚星舒半伏在贵妃榻上,盯着半月窗外的红霞,静待日落西沉,唇边溢出一丝餍足的笑意。
他有些不敢置信,青天白日的……刚刚真是太疯狂了!
只要遇上慕屹川,他体内的野性总能被激发得彻底。
慕屹川没有像往常般缠着自已,神神秘秘的出了房,还慎重叮嘱一定要留在屋内等他回来。
楚星舒打了个呵欠,捂嘴的手腕一疼,他撩起袖子,暧昧的印记有些还泛着青紫,怪不得会疼。
他笑着摇头,慕屹川怎么每次都跟个小狼狗似的爱咬人……
「笑什么呢?」慕屹川端着托盘,上头是一个圆形的盅碗。碗盖上的盖孔里正冒着白色热气,满室浓郁的奶香味儿。
楚星舒好奇道:「好香啊……」
慕屹川放下托盘,打开了盖子,里头是白白软软的一块牛乳糕,「起来吃东西吧。」
楚星舒睨了他一眼:「我起不来了……」
「我抱你。」
「嗯。」楚星舒坐在人腿上,嘴里被餵了一口甜。
这味道虽甜,混着奶香,一点也不腻,他觉得颇对胃口,竟然就着人的手,一口一口吃完了整盅。
慕屹川开心极了,「你喜欢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楚星舒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你做的?」
「蒙尔泰的夏宫有位厨子,牛乳糕做得极好,我尝过一次后,想着你肯定爱吃,就跟着他学了这做法,果然没白费功夫,值了。」
听着这话头,楚星舒轻扬唇角,「二皇子费了不少功夫吧。」
「也没……没什么,不过就是毁了几次灶炉,引了明火,差点烧了蒙尔泰的新宫殿。」
楚星舒目光扫过他的手指,慕屹川迅速将手藏在身后。
「慕屹川,手!」
「没事的,不小心烫了一下,这边的灶台与那边不一样,一时不太习惯。」
楚星舒一把扯过他的左手,食指上一个透明的大水泡。
「怪不得你刚刚只用右手餵我,左手一直藏在我腰间,慕屹川,以后不准进厨房!」
「你不用担心我,我下次会小心的……」
楚星舒打断道:「我更担心厨房失火。侯府刚建成不久,你若嫁过来,毁了厨房可没银子修……」
「楚、星、舒!」
「吾妻真贤惠,牛乳糕甚合为夫胃口,过来……亲一个。」
楚星舒在他右颊上『吧唧』一口,亲得格外响亮。
他这一巴掌一颗甜枣的哄,慕屹川无奈摇头,「楚星舒,胜负未分,今晚……继续!」
「我才不要。」楚星舒摸了一下那水泡,「千千——」
「你叫这小麻雀做什么?」
「让他拿药进来,这泡若是破了,可是会疼的。」
「一个小水泡而已……」
「公子,我来了。」千千推门而入。
「取些烫伤药过来。」
千千从随身的包里摸了药出来,紧张道:「公子您哪里烫伤了?快,给我看看。」
「不是我,是他。」楚星舒掀开瓶盖,小心翼翼的在慕屹川那泡上抹药。
千千瞅了一眼案桌上的空碗,眨着眼道:「二皇子这是亲自下厨啦?」
第166章 了断
慕屹川傲骄的睇他一眼:「是又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千千陪笑,连连摆手,手腕处滑出一根红绳,那绳上繫着一个木雕的笑面佛。
楚星舒发现,那木质极为普通,笑面佛的轮廓却颇为精细。
所谓好马配好鞍,质地上乘的良木雕出精品不足为奇,可是,这般材质普通的木头,竟然可以有这样好的雕功……
楚星舒胸口一震,努力压抑着心跳:「千千,你这笑面佛哪里得的」
「哦,这个呀……圣尊给的,天山宝蚕最近胖了不少,我那日见圣尊亲手给它做窝,那小窝太精巧了,我就杵在那舍不得挪眼。圣尊见多了些余料,就随手雕了这个送我啦,公子瞧瞧,比你的技法如何?」
千千得瑟的在楚星舒面前扬了扬手腕,嘟嘴道:「我跟了公子这么多年,你都没给我雕一个,人家圣尊和我还没交情呢。」
楚星舒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笑面佛的刻纹。
「你怎么了,脸色这般奇怪,可是哪里不舒服?」慕屹川覆上他的额头,摸了摸,眼里满 是担忧。
千千懊恼,「公子,我同你玩笑呢,你平日从不会与我计较这个的……」
楚星舒鬆开手:「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慕屹川将他扶到床榻,盖好被子,「你在床上睡一会儿,我去请圣尊来给你看看。」
楚星舒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圣尊坐在床边,手刚搭上脉,楚星舒反转手腕,在他的食指第二骨节处,迅速碰了下。
圣尊身子一僵,随即眸露深思的笑道:「你摸我做甚?幸得他在门外,不然,指不定要劈了我吧。」
第二关节处的指骨果然有凸起!
楚星舒记得当年他与先帝研究火铳时,由于尺寸没掌握好,先帝手上就留下了这样一个旧疾。此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旧疾不用手仔细摸,也是看不出来的。
楚星舒翻身下床,拱手下跪:「拜见皇上!」
圣尊不作声,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素白手指取下了银质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