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顾衡是有几分阴狠骨气的枭雄,没想到竟是一软骨头的小人。
「哦?那是哪样?」
顾琛突然来了猫捉老鼠的兴致,他撤回了自已的信息素。
顾衡只觉得头顶一松,继续道,「如果你是想要顾家继承权,我可以让给你。」
「让?你这是在施舍吗?」危险的语气,让顾衡心里发毛。
「不不不,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都不跟你争!」
顾衡心底当然是舍不得那个位置的。
可是他现在的处境不妙,只能先哄骗了顾琛。这是权宜之计,顾衡在心底安慰着自已。
顾衡看顾琛不说话,心里骂了一万句草泥马,但是表面上看不出痕迹,「这也是爷爷的期望。你我全了他老人家的心意,总好过在这里上演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兄弟相残的戏码。」
「呵呵,你还真是会往自已脸上贴金!」
一个为了权势,能对自已爷爷下杀手的人,在这里跟他谈孝顺?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顾琛觉得与顾衡聊得每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想到躺在病床上昏迷未醒的顾宏义,捏紧了拳头。
直到再也忍不住,他的拳头重重地朝着顾衡砸了过去。
顾衡没有料到顾琛会突然动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脸上一阵剧痛,一颗牙酸了一下,掉了出来。
「我的牙~」
顾衡想着放些狠话威胁顾琛,却不想顾琛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密集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顾衡疼得睚眦欲裂。
他不懂,顾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蛮了?
「住手!顾琛,你特么住手!」顾衡叫嚣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顾琛打得痛快淋漓,根本不理会顾衡的求饶,他终于知道季晏为什么那么迷恋有力量的拳头了,还真的比用信息素碾压人,更令人舒爽!
直到顾衡出气比进气少的时候,顾琛终于停了下来。
他嫌弃地看了眼自已沾血的拳头,从桌子上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
「顾衡,我很早以前就想揍你了。」顾琛平静的语气,让顾衡不自觉的抖了抖。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这样的处境下,顾衡也只能用言语发泄自已的不满。
他笃定顾琛不敢真的拿他怎么办。
可是顾琛打断了顾衡的狠话,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哼,你忘了,我刚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是来杀你的。看来,你根本没有听懂我的话!」
然后,他转身朝着阿七吩咐道,「装起来,沉海!」
「你敢!」顾衡愣了一下,这才真的害怕起来。
阿七挥挥手,就有几个黑衣保镖朝着顾衡围了过去。
顾衡忍者疼,挪动着身体往后退,「顾琛,你来真的?你别忘了爷爷……」
顾衡习惯性地又一次提到了顾宏义。
这一次,顾琛没有再打断他,只是凶狠地盯着他,反倒是他自已,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想起来,他的爷爷顾宏义,在昨天被他……杀了。
终于,顾衡后悔了。
后悔自已坏事做绝,不留余地。
把自已的后路堵死了。
要说顾琛突然对他发难,跟爷爷的事情无关,他都不信。
这一次他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顾衡心里一片冰凉,在他的头被麻袋彻底套住的时候,心底的恐惧到达了巅峰。
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尖锐而恐惧的叫声。
顾琛嫌弃地看了过去,他眯了眯眼,控制之力朝着顾衡袭去。
顾衡只觉得头晕目眩,头痛欲裂,额前的髮丝瞬间被浸湿。
他用着仅剩的力气,惊恐地看着顾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琛并没有回答,回应他的是更加菁纯的控制之力。
终于,顾衡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其实不止是顾衡,在场的其他alpha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
比如,此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哲。
阿七指了指他问道:「顾总,那这个人怎么办?」
顾琛连眼神都没抬一下,冷漠地说道,「一起沉了。」
阿哲吓傻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爬向顾琛,捧着顾琛锃亮的鞋面,哀求道,「顾总,我什么都不知道,饶了我吧。」
顾琛嫌恶地踢了他一脚,直接转身离开。
阿哲眼看着黑衣保镖要把自已抓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等等,等等,我知道,我知道顾衡的计划,他在辛城布局了很久,要对付一个人。」
顾琛听到辛城这个名字,脚步猛地顿住,犀利的眼神射向阿哲,阿哲瞬间如坠冰窖。
心臟像是被人扼住,不能呼吸。
他思索着怎么用刚刚的那个话题为引子卖关子,跟顾琛谈条件。
可是,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说!」顾琛大喝一声。
只一个字,阿哲便觉得自已的脑子里针扎似的疼,然后他的嘴边不受控地开口了,「他派了公司最顶级的杀手,去刺杀一个叫做季晏的人。」
阿哲越说,顾琛的脸色就越难看。
顾衡终究是将毒手伸向了他身边的人,而他却总是不以为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安排的什么时候?」顾琛沉声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