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良烦躁不堪:「观望什么呢?」
「那可多了。」妇女之友失笑,扳着手指算给他听:「咱这个工作能不能陪女朋友,收入够不够日常约会开销,家里情况适合不适合长期发展,还有情史都得问清楚吧?」
「情史?」
陈嘉良懵了,他没意识到两个人要谈恋爱,还有这么多前期准备工作。过去基本上都是女孩子追得他,那可比乔小雯直接多了,上来就提交往,几次约会下来处得合适,谈也就谈了,他根本不操心这些。
能走到什么地步全靠天意,他没想到乔小雯比他慎重多了,不禁肃然起敬,一通反省下来,觉得确实是自己过于莽撞,还拿狠话逼她,属实不是大丈夫该干的事。
陈嘉良想给乔小雯道个歉,他在手机上打了一大通字,洋洋洒洒一篇小作文,临要发出去时候又有顾虑,反覆阅读修改,最后实在是憋不住,眼一闭点了发送。
在他的设想里,乔小雯那头也该有点反应,可还是一片寂静,什么都没发生。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陈嘉良觉得这一幕甚是眼熟,当时他打定主意不理她的时候,乔小雯也是这样徒劳地唱着独角戏,如今风水轮流转,换到他是望眼欲穿的那个,才明白滋味确实不好受。
好在陈嘉良毫不气馁,决定给她打个电话,有些事打字说不清楚,兴许一对话就好了。
他趁午休找了个空檔,站在街头拨通了乔小雯的电话,心情十分焦灼,那头如他所想,无人接听,陈嘉良刚想再打几个,突然见路上飞驰过去几辆警车,速度之快,一看就是有急活。
「有事故?」他问同事,对方压低声音:「有人报復社会,在学校门口劫持了私家车,开车撞学生,交警配合民警都去现场了。」
陈嘉良眉头一皱:「哪来的神经病。」
「就是,这年头心理素质差的人实在太多了,恶性事件太多,上个月不是还有持刀伤小学生的吗?」
今年夏天太热,毒辣的日头让人精疲力尽,也更容易让恶鬼现行。
陈嘉良随口问了句:「有伤亡吗?」
「听说撞了两个老师,小孩倒没事。」
陈嘉良本来要要走了,心里莫名一动,扭头问:「哪个学校?」
同事一愣:「这我也忘了……什么山,哦好像是洪山中学?……喂!陈嘉良,你去哪啊!」
陈嘉良急急赶往,路上心急如焚,打了十几通电话,话筒里只有令人窒息的忙音,他手指都有些颤抖,催促司机再开得快一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惊呼:「你没事吧,流了好多汗。」
陈嘉良这才一抹额头,满手涔涔,全是冷汗。
窗外烈日似火,阳光不管人死活,把世界都点燃了,照得皮肤滚烫,但陈嘉良感受不到热,只有一股锥心的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
这情节太过熟悉,陈嘉良觉得有一隻无形的手牢牢捏住了他的气管,让他呼吸困难。
学校门口聚集了不少警车,还有惊魂未定的学生和路人,陈嘉良扫了一眼,不见120,心里越发惶恐。
探头张望的人群里有一张熟面孔,陈嘉良把小脸煞白的陈熙熙揪出来,还没等他开口,陈熙熙就抓着他:「乔老师受伤了!」
「现在人呢?」陈嘉良心里咚得一下。
「被医院的车送走了。」
「哪个医院?」
陈熙熙露出一点迷茫:「不知道……」
陈嘉良叮嘱他马上回家,随口在路口拦了辆出租,直奔距离最近的医院。
根据他的经验,如果是有生命危险,120一定会就近送医,他下了车就直奔急救室,抓住护士就问有没有一个叫乔小雯的病人。
「没有啊。」护士摇了摇头,眼前的男子就又跟一跟风似地跑了。
陈嘉良辗转了两三家医院,此时正值晚高峰,路面车堵得水泄不通,他干脆放弃了交通工具,飞奔去下个目标地点。
这家医院离他家不远,陈嘉良熟门熟路衝进急诊,终于在留观室看见了打着石膏的乔小雯。
她头髮散乱着,脸上贴了个胶布,一条手臂被缠成大蚕蛹,见到突然出现的陈嘉良,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
陈嘉良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这会站在人面前,看着乔小雯清澈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胸口一团气憋着,见她安然无恙,终于泄了劲,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乔小雯把屁股挪了挪,让他坐下来,陈嘉良这才找回了语言:「你没事吧?」
乔小雯把石膏怼到他面前,「这叫没事吗?」
听上去无大碍,跟往常一样活跃,但陈嘉良不放心:「都检查了吗?脑子啊心臟啊都看看,万一是内伤呢?」
「放心吧。」乔小雯歪着脑袋一笑:「我大小还是个卫生老师,这些能不懂嘛。」
见她活蹦乱跳,陈嘉良脸上好看了点,但乔小雯嬉皮笑脸的,他又觉得有必要让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开口酸溜溜的,乔小雯也委屈:「我一隻手怎么接?」
陈嘉良被噎了下,转而嘆了口气,眼神幽幽的:「你的特技就是折磨我吗?」
乔小雯笑眯眯,突然觉得手也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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