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无辛心头一跳,就仿佛他的幻觉一般,「房间」转瞬即逝,陶森皱着眉头的脸很快就回到了他的眼前。
「怎么了?」
陶森担忧地问道:「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
罗无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这个状况。
一呼一吸间,他就在现实的房间还有虚幻的房间中来回穿梭,眼前这一刻明亮,下一刻黑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快疯了。
「我……看到一个房间,酒店房间,我和你说过的,我和陶昕每次换身份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在那里。」
在下一次回到现实中时,像是生怕自己迷失在幻想里,罗无辛死死抓住陶森的胳膊,这一下,他眼前的景色终于不再交迭了,罗无辛又一次出了一身冷汗。
「明明……如果是我操控身体,房间里的人就该是陶昕才对,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
经历了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即便是罗无辛再冷静现在神经也濒临崩断,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大幅度颤抖起来,然后,又被一隻丝毫不抖的手握住了。
「罗警官,看着我。」
陶森抓住他的肩膀,几乎是半强迫地让人抬起头,对上眼镜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关于那个房间,你有想起什么吗?」
「什么……」
罗无辛的脑袋已经乱了套,他慌乱地眨着眼,想要从记忆里找出一些相关的东西,但是,那该死的头痛如影随形,几乎只要他一开始思考,就会像是钢钉一样扎进他的大脑。
「我头好痛……」
终于,罗无辛忍无可忍地闭上眼:「我没法思考……我不能想那个房间的事情,否则我头就要裂开了!」
「……」
闻言,陶森沉默片刻,最终却只是鬆开了他:「停下思考,罗警官,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
「马上就是宣讲会了,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到时候或许就可以弄个明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不要再思考这些,对你和小昕都没有好处。」
陶森的声音冷静异常。
「临床上,缓解痛苦的重要方式就是分散注意……我马上送你去上班,罗警官,剩下的事情,等到宣讲会的时候再说吧。」
上午八点,陶森将罗无辛送到局里的时候,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棉花上,而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好像是某种机器的嗡鸣声。
「房间」还是时不时会回来。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并不在罗无辛记忆中的交谈。
「罗警官,我们该去哪儿?」
「往上走,他们不止一个人……拍所有的门求救。」
「这扇门开着?」
「该死,他来了。」
这是他和陶昕的声音。
罗无辛在恍惚中走进办公室,因为视野来回的明暗变化,他只能闭上眼睛,但却阻挡不了这些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内,如同无法停歇的雷鸣一般轰隆作响。
「罗警官,我……」
「陶昕!快过来!」
「没事的,闭上眼睛,相信我。」
「罗警官……我害怕……」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给惊地猛睁开眼的罗无辛回过神,却见刚将文件放在他桌上的江世涛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你怎么回事?脸色差成这样?」
罗无辛满头冷汗,心跳得几乎快从喉咙口呕出来,强烈的濒死感如同铁钳一样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连说一个字都困难。
「缓解痛苦的重要方式就是分散注意。」
想起陶森不久前对他说的话,罗无辛病急乱投医一般一把抓过江世涛拿过来的文件,却发现全都是一些老案子。
即使头痛欲裂,罗无辛还是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案卷上,看了几行之后,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些……都是在垃圾桶旁和垃圾站边发现的尸体?」
「不是你要找的吗?」
江世涛苦笑一声,将文檔如同摊牌一样摊在桌上,一数,竟然一共有七份之多,而放在打头的一份就是老何当年没查出来的,孕妇曹洁被害的案子。
罗无辛强忍着不适打开所有案卷,发现这些案卷的时间跨度长达十六年,横跨全国,受害者有男有女,年龄从十几岁到六十岁不等,但无一例外,最后都给抛尸在某个垃圾回收站附近,而且,因为现场做得很干净,导致案件到现在还「挂」着。
「时间和地点跨度都太大了,不太可能有什么社会联繫,你觉得……」
「受害者。」
冷不丁,罗无辛打断对方,那种强烈的直觉在罗无辛大脑深处发出呼啸,和疼痛一样鲜明,让他要抓紧查这个案子。
「受害者以前可能都碰到过一些刑事案件而且没有报案,摸排他们的背景,肯定会……」
然而,随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拿着案卷的手上,罗无辛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了一圈。
「爸爸陪你过圣诞节。」
「爸肯定是因为这个手术被盯上的!」
「陶昕!快过来!」
属于陶昕的记忆在他脑中如同倍速播放的电影,在其中竟然还有他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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