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陶昕的过去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係,这件事究竟该从何查起?
罗无辛正是愣神,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铃响,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罗无辛忍不住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用陶昕的身体对付她哥了。
自从张萌的案子结案,陶森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们领导强制休假,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经常打的陶昕和罗无辛措手不及。
而再一次,罗无辛在猫眼里看到了那张略带疲惫的脸,他嘆了口气,却在打开门的一瞬带上了满脸的笑容:「哥!你又来看我了?」
「说起来哥你最近经常过来,是不是因为院领导终于良心发现给你放大假了?」
熟练地给陶森拿了自己穿的拖鞋,罗无辛终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看陶森的状态,明显白天还是在上班的,但这几天他就像是下班之后的所有手术都给取消了一样,每天都有閒工夫在陶昕家坐一两个小时。
闻言,陶森只是苦笑:「可能是吧……毕竟现在院里有些像是DBP这样的手术只有我能做,如果我倒下问题就大了,所以现在除非是非常紧急的手术,他们这段时间都不安排我晚上进手术了。」
DBP手术只有陶森能做。
这件事罗无辛已经听陶森说了不止一次,他好奇道:「一般来说这种前沿手术只要过了试验阶段,应该就会要全国推广吧?那时候……哥你是要把全套技术都交出去吗?」
「早就已经交出去了。」
陶森笑笑:「手术专利是我的,但是并不意味着别人不可以做……事实上,能做这样手术的神外医生已经有很多,但是有资格做的,国内目前只有我一个。」
「资格?」
「当然,进入他人的大脑要面对一系列非常复杂的伦理道德问题,在审批时要求有足够资质的医生才可以做,类似于政审……按照目前的标准,全国能通过的人寥寥无几。」
这么说来,虽然投射人并不需要接受任何有创手术,但同样也有很高的门槛。
罗无辛又问:「但是不是说,未来希望能够让患者的家属做投射人吗?」
陶森点头:「研究方向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投射人的门槛也是一直存在的,就算未来投射人可以是除了主刀医生以外的人也一样要经过严格的评估才能实施手术。」
也难怪会和公安部合作,如果投射人是公务员,本身就有一定门槛,并且可追踪性强,就算是接触到公民隐私也在合法范围内。
每到这个时候,罗无辛才能觉察到一些「扮做」陶昕的好处。
毕竟,要从陶森这个哥哥嘴里套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变成他唯一的妹妹。
「说起来,你现在还希望接受DBP手术吗,小昕?」
忽然间,陶森出言问道,他又一次转过那两隻深邃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妹妹 :「要知道,可不是人人都愿意把自己的脑子敞开给别人看的,这项技术最大的非议就在这里……从三十年前到现在,业内都有人十分激进地反对它,认为脑手术就和克隆技术一样,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了,人类社会现有的伦理道德都将付之一炬。」
潘多拉的魔盒……
罗无辛一愣,他想起陶昕跟他说过,由于人类对大脑的研究有限,所以脑手术的併发症有时并不受医生控制,导致术后医闹的风险极高,陶森因为不愿意连累妹妹,甚至不让妹妹和自己住。
而如果说,这样的非议从三十年前就开始……难道陶家人认为陶远的死是和这个手术有关吗?这么说,陶昕想要想起的那场恐怖记忆,可能是一场谋杀案?
有人因为不满陶远在脑手术上的研究所以趁着义诊杀死了他,而由于做的非常干净,当时的警察并没有找到什么实际证据,就只有陶家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一时间,他脑内好像给人塞进了一团乱麻,而陶森就好像是发现了他的分心,忽然有些担心地抓住了「他」的手:「怎么小昕,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想起什么了?
出于刑警的本能,罗无辛几乎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陶森这个话的预设是什么,他是希望陶昕想起什么吗?
犹豫了一下,罗无辛装作有点困倦地摇摇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所以有点累……哥,我昨天晚上又梦到那天了,你说,我还有没有可能想起来啊?」
罗无辛有意将关键词说的很模糊,为的就是从陶森口中获得更多的线索,然而,陶森看着他的目光却愈发专注,几乎将罗无辛盯的有些发毛起来。
陶森苦笑道:「其实我希望小昕你永远想不起来……有的时候记忆会摧毁一个人,这件事在临床已经有太多先例了,张萌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哥……」
罗无辛并不知该怎么回答,但这时陶森却已经站起身:「你今天太累了就早点休息,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看情况……毕竟,就算是不给我安排手术,之后也还有一大堆的讲座要开。」
「讲座?」
「是啊,我手上的新手术可不止这一个,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呢……我们已经跨入脑手术的新纪元了,小昕。」
丢下一句,陶森离开的就和他来时一样突然,只留下罗无辛在陶昕的身体里琢磨陶森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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