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伤人也是常态,被抓了也只是个泼皮罪,根本就是挠痒痒。」
「若和他讲道理,就攀在地上开始撒酒疯,今日找人把他抬了去,明日又雷打不动地来了;找人在门口拦着,也总有遛空的时候。唉,找了壮汉唬他,也是一副死皮赖脸模样。虞姑娘,我们也是头疼得很呀!」
虞小熙觉得,可能是壮汉还不够壮,或者看起来不够狠。
—
待台上一曲终了,四座惊艷。也正是因为立于此处,虞小熙这才真真切切明白什么叫做「一曲红绡不知数」。
周遭人声鼎沸,她仍按兵不动,目可及处便见某个醉醺醺的人摇晃起身。
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看着脚步虚浮,摸人钱袋的本事倒好得很。
还真是个扒手。
随四下起鬨,他表情油腻,手脚并用,愣是想爬上去——
却不料刚碰着高台的边,就被人一把摁回了凳子。
他不转头,怒骂声却先至:「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
就听一清丽女声亮起,音量算不得高,语气也算不得好:「喂,听曲儿就听,爬上去是想干嘛?」
声音不大,于是在这闹堂里也未掀起什么动静。
「你说你也是一身体健全的壮年男子,干什么不行,非得搞些偷鸡摸狗的?」捉着他肩膀,往前一提,袖里便露出一花色荷包。
「现在倒好,都被记上这十里长铺的黑名单了,天天偷这个抢这个、骚扰那个的,净干这种烂事,丢不丢人啊?」面不改色,压着声音,虞小熙嘴下亦是不留情,可恨不得每句都刮在那人的脸上,「也不知道照照镜子么?还真不嫌噁心?」
不过她失算了,这种程度的咒骂对虞父来讲只是挠痒;反而遭她这么一嘲,脑子里还多了几分清明。
「怪、怪物……」
直愣愣地瞪着眼睛,男人一下子熄了声音。
「无语啦,怎么就变成怪物了。」虞小熙暗暗想着,又要挥起拳头。
「听说您近来挨了不少揍啊,都是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地去钻那些柳巷花街?」她说,「不知可否,让我也……」
【根据后台检测到的数值,在宿主开口时,此人几乎没有感情波动。】
「啊?」
【说明宿主的嘴炮都太低级了。】
虞小熙讪讪:「……哦。」
原来我的口才,只是一个debuff……
【不过,】系统反过来安慰她,【虽然宿主嘴皮子功夫差,但是拳头吓人啊!】
舔着后槽牙,她也只好乜起眼睛,摆出一副狠戾的样子,提着一个拳头,要落不落:「行了行了,懒得和你讲,赶紧滚!」
果然,见这拳头,男人眼里的慌张更甚,好似看到什么骇人的东西。
他急急道:「我走,我走!」
她大致明白了,讲话=debuff,提拳=超大buff。
对别人估计行不通,但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讲,确实是这样的。
冷着眼看他几近瘫倒,扶上背后桌椅,虞小熙心里乐到不行:「你说,在他眼里,我是不是已经开始散发黑气了?」
她想,每次撞上这虞父,任务总是结束得这么快。
【请宿主注意表情管理。】
「你管我。」她拍拍手,「哎,人也赶走了,怎么不提示我任务完成了?」
【因为,】系统说,【人没走,任务也没完成。】
什么意思?
却不料根本不及转念,只觉得耳旁似旋起快风,随着一声低喝咒骂,男人似是卯了拼命的狠劲儿,奋力抄起一瓷瓶。
直直衝向她脑门。
在那一瞬间,虞小熙脑子里闪过一系列求生方法,最后却只来得及紧闭眼睛。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飞速划过三四行信息——
「不讲武德是不对的」——
「系统,以后能给点预告吗,我是真的没有实战经验啊」——
以及,「我还有那一千多个任务点能不能转成现金,我不在了的话请打给我妈妈」——
虞小熙表示,此次穿书体验极差,下次一定不会再来。
—
「锵——」
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额刮过一道刀子似的风,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如约而至。
伴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男人的惨叫在耳边炸开。
只见一少年从梯间一跃而下,身形闪如游龙,五官精緻而目光凛冽,一双眼睛睨得狭长,周遭戾气横生。
先是钳住男人扒拉了瓷器的手,男人刚要回手,又被少年奋力抓过。
再是长腿猛然一扫,一拳砸他命门。
于此,一拳接着一拳,且拳拳到肉。
四下顿时哄然散开,连带着倒了不少桌椅吃食。
叫喊的,疾跑的,怒骂的。
这下动静大了。
系统出声:【检测到关键人物,辞年。】
「我有眼睛。」虞小熙没好气,「你好歹也是个系统,以后能不能说点儿我不知道的?比如提醒我一下那个人会偷袭,比如解释一下辞年怎么会在这里?」
【综合一下,不是有惊无险嘛,宿主何必纠结。】
「我和这个系统,是真的完全处不来。」压下心中烦躁,復又后退几步。
自知没了金手指的虞小熙安生地猫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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