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雪就在旁边慢悠悠的瞧着上蹿下跳,孩子气的空明。
心想,还是自己成熟一点。
浑然没想起前几日还在吃醋冷战的人是谁。
一个别样的灯游荡了下来。
其他全是莲花灯。
只有这盏灯是兔子灯,很漂亮精緻。
空明瞬间注意到了。
他站起身,眯着眼睛去看灯上的字。
却不解地挠了挠头。
「怎么了?」
玉无雪偏头,看着疑惑的小空明。
空明努了努嘴,泄气道:「殿下,我认识那个字。」
「嗯?」
还有空明不认识的字?
空明和他受同等的教育,除了储妃礼仪,三界的字,不管人界,妖界还是魔界,都认得个七七八八。
玉无雪没想动别人的花灯,跟着站起身,去瞧上面的字。
写得不是很流畅。
像是刻意的模仿。
说它是字,不如说它是个连贯流畅的符号。
玉无雪从来没见过,但他却下意识读了出来。
「go home」
玉无雪心底一颤。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曾经闻过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香味,不过后来时间流逝太久,让他忘记了这个味道。
但是只要这个香味再出现一次,他能立即分辨出来,这是什么时候闻到过的。
空明崇拜地眼神投过来,惊呼一声:「殿下,你好厉害啊,能认识这么多字。」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玉无雪想说自己不知道。
但他就是知道。
他唇瓣微动,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渺远道:「回家。」
空明挑了挑眉。
玉无雪却极为肯定道:「是想回家的意思。」
……
天色渐晚。
灯光葳蕤,有的灯未到下游时,便被夜风吹灭了。
玉无雪趁着慕楚钦没精力管他,在山下买了几壶果酒,提回了房。
空明压低声音道:「殿下,虽然孝期已过,但这酒,不怕被你大师兄抓到吗?」
「不怕,不怕。」
玉无雪轻啜了一口。
唇齿生香。
这瓶是梅子酒,酸酸甜甜,也不辛辣呛人,特别适合玉无雪这种酒量差的。
空明没喝过酒。
玉无雪被管得严,也就意味着他也要被管。
他眼巴巴地问道:「殿下,好喝吗?」
玉无雪不怀好意地轻「嗯」一声。
他虽然不醉,但容易上脸。
一小瓶半壶都没喝完,白腻的长颈就已经慢慢攀延嫣红,从锁骨往上,开遍了桃粉。
微圆的眼眶清亮中浮现出一层朦胧,诱人得令人屏息。
空明跃跃欲试,指着其中一壶,好奇道:「我可以尝一点吗?」
他委屈地伸出一根手指,请求道:「就一小口。」
玉无雪被空明逗笑了。
他故意拿出一个小碗,只倒了一点点在上面。
这壶是樱桃果酒,酒色淡红。
空明眸中流露出一点点失落,道:「就这么点吗?」
玉无雪拿出点成年人的做派。
拍拍空明瘦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办法啊,空明,你还小,肯给你喝都是好的了。」
空明:「……」
他只好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将那一点点酒抿了进去。
玉无雪漾开笑意,脸凑过来,问道:「好喝吗?」
空明意犹未尽地点头:「好喝!」
「那你先出去自己玩儿,今晚玉无净要过来,等明天,我给你买一壶,让你喝个够。」
玉无雪开始画大饼式赶人。
空明眼珠子滴溜地转,似乎已经看到了好喝的果酒在向自己招手,很听话地迈脚出去了。
玉无雪靠在桌上,静静地感受着如意镯上丝丝缕缕的情绪。
很浅淡,因为玉无净的情绪起伏不大,所以若有若无。
空明前脚刚走,玉无净几乎后脚就来了。
他不走寻常路。
从窗户那边跃过来。
和在秋草城那日一样,从他身后覆手过来,蒙住他的眼睛。
明明是只孔雀,走路却跟没声儿一样。
玉无雪还未来得及反应,唇瓣就被叼住了。
果酒的味道清清甜甜的,让人慾罢不能。
两人边亲边脱。
腰带被解下,绑在了玉无雪的眼睛处。
全程看不见,只听到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水声。
感官被放大,玉无雪被吻得全身发软。
待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榻时,玉无雪才发现自己像个玉米剥干净外衣。
两人的唇瓣分离。
玉无净在玉无雪耳边声线嘶哑道:「阿雪,可满意本王的表现?」
满意。
肯定满意!
玉无雪两隻手搂住玉无净的脖颈,呼吸灼热,笑道:「表现得很好。」
玉无净的吻又落了下来。
带着淡淡的樱桃味,和他的梅子酒相融。
樱桃?!
玉无雪脑子里灵光乍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山矾宗的樱桃还有得剩吗?
「……」
「阿雪,要通过称心如意感知我的情绪。」
「如果感受不到,那一定是我在骗你,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给我一巴掌,任何时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