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玉无净打成那样。
若是说权尹婵娟只是简简单单地餵药,傻子都不会信。
权尹婵娟抬手,封了宋纤云的听力。
他对这件事也心存芥蒂。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权尹婵娟很明显地发现宋纤云没有从前那般缠他了。
就连他们两个平时不经意的触碰,宋纤云也会紧张半天。
权尹婵娟想着,眸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看向咄咄逼人的洛星河,道:「那只是一场意外,为师已经为自己的错误赎罪了。」
说着,下意识地蜷缩了下断指的地方。
皮肉长出来,包裹住原来的伤口。
很丑。
所以权尹婵娟平时都会不自觉把两隻手藏起来。
洛星河仍戒备地看着权尹婵娟,道:「那也不能抹去一个师尊肖想徒弟的事实,师尊,你想过这件事暴露,师兄在三界,会被众人怎么看吗?」
三界是有同性道侣,甚至很普遍。
但师徒之间,便是破坏伦理纲常。
连最恶劣的魔族,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权尹婵娟眸色淡淡,道:「为师不会让这件事透露出去的。」
「可是已经透露了。」
权尹婵娟抿唇,额角一跳。
洛星河面色紧绷,道:「除却弟子在心魔看到你对师兄的那种想法,连玉无净也知道,还有六师叔也猜得出,二师叔和三师叔也因为识海的事情知道。」
「师尊,你说你不会透露出去,但现在已经那么多人知道了。」
「这就是你对师兄的保护吗?」
「如果是,那你的这种过于亲密保护,迟早会把师兄拉入更深的深渊。」
洛星河字字切切,垂头看了眼丝毫不受他们影响而呼呼大睡的宋纤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师尊,比如你现在的行为,就已经超越了师徒间的关係了。」
「你就是仗着师兄什么都不知道,以师尊的身份来满足自己!」
第115章 黑暗料理
「够了!」
权尹婵娟喝道。
他眼梢微红,深邃幽冷,道:「洛星河,你能站在什么角度批评本座,你别忘了,纤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由你带来的!」
权尹婵娟的自称从「为师」变到「本座」。
洛星河浑身一震。
黑眸涌动着,秾丽的面容覆盖一层冰霜。
他抬眼,定定地听着权尹婵娟的话,一字一句往他心窝上扎。
「本座看在你签订了妙笔生花,后面又去取了弱水剑重创东方问天,所以才没有罚你。」
「否则,你早就被本座逐出师门,废除修为了!」
说着,权尹婵娟情绪更加激动。
他看着被他戳到痛处,四肢冰冷地站在原地的洛星河,彻底忍受不住道:
「你凭什么指摘本座,本座为纤云断两指,强行突破修为,在魔界水牢全身腐烂时,你在做什么?!」
「甚至六年前,纤云为了救你而身受重伤,也是本座强行出关,损失修为才救回来的!」
「你以为本座为何白头!」
权尹婵娟说完,心中的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一点。
他抬眸看着洛星河,像审判者一样,冷冷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洛星河,本座再怎么不堪,也比你好。」
「……」
这场争吵,以洛星河哑口无言而结束。
洛星河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权尹婵娟是一直在暗处为宋纤云付出的人。
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但因为师尊的身份将他禁锢,所以他的喜欢一旦说出口,在旁人看来,再多的默默无闻也成了图谋不轨,意有所图。
像下水道最骯脏的老鼠,终不见天日。
权尹婵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没想过用这些话堵洛星河。
但他实在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
权尹婵娟微微低头,却一不小心对上了宋纤云尚还有些朦胧的眼睛。
他心中一惊,他甚至不知道宋纤云什么时候醒的。
宋纤云歪了歪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权尹婵娟努力扯出微笑,身体微微放鬆。
然后解除了封住听力的灵力。
寂静的周围终于有了声音,宋纤云心底缓缓放下那块重石。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聋了。
如果周围太安静,他就算睡得再沉,也会突然惊醒。
他害怕无声的世界。
所以睡前,他都会把小雪团放在枕头旁边,听着小雪团轻微的心臟跳动声入睡。
今日或许门外在放鞭炮,师尊怕吵到他,所以给他封了听力。
宋纤云有些尴尬地从权尹婵娟的腿上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果然是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了。
以前守岁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在沙发上睡来摇都摇不醒时,只有他还在坚守岗位。
权尹婵娟又抬手挑了下灯心草,状似无意地问道:「多久醒的?」
宋纤云揉了揉睡得酸痛的肩膀和手腕,回道:「才醒。」
权尹婵娟担忧的石头彻底放下。
拢了拢衣袖,然后站起身,双手按在宋纤云的肩膀上,手指力度不轻不重地揉着宋纤云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