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
宋纤云会有多难堪。
玉无净完全不敢想像。
手上突然有一种毛茸茸的手感,玉无净低下头,是巴掌大的小雪团。
小傢伙刚刚被扔出去,撞到头了,此时捂着头,仓鼠一样圆圆的耳朵立起来,委屈巴巴地挪到玉无净的手上。
打着滚求安慰。
突然,目光瞟到了床上的宋纤云。
伸着小短腿又慢腾腾地挪过去。
它努力嗅着宋纤云身上的味道,抱着宋纤云的脸又亲又舔。
像是看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玉无净戳了戳小雪团兴致盎然的短尾巴,小雪团恶狠狠地转过来龇牙咧嘴。
玉无净的怒火被这一下给干沉默了。
什么玩意儿?
刚刚还在他怀里打滚撒泼,现在看到别人,就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玉无净收回目光。
让小雪团随便闹去了。
权尹婵娟靠在宁时珍和自己比起来,相对娇小的胸膛。
悽惶地捂住头,髮丝凌乱,白髮雪肤上,浅红的眼尾如冰天雪地猝然绽放的红梅,凌虐感强烈。
他陷入极大自我厌弃和悲痛中,喃喃道:「是我对不起纤云,是我对不起纤云……」
「若是本座真的做了那种事,本座恨不得立马去死……」
玉无净皱着眉。
称心镯略微一动。
心中忽而升起释然的情绪。
玉无净按住胸口,心烦意乱地传达道:「别哭了,纤云原谅你了。」
玉无净对这种情敌一哭,未婚夫就心软的事实而感到心塞。
非常的心塞。
想着,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搓得红红的。
吧嗒吧嗒用力挤眼泪。
结果发现自己挤不出来。
玉无净:「……」
权尹婵娟摇着头,喃喃道:「我原谅不了自己……本座怎么能求得原谅。」
权尹婵娟悲切得似乎语言都混乱了。
一会儿「我」,一会儿「本座」。
玉无净突觉不对。
这种感觉很强烈。
不仅有自己的情绪,更多的是宋纤云的。
玉无净刚要起身,去看权尹婵娟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剑光一闪。
太阴剑刺穿血肉。
宁时珍离得最近都没来得阻止。
杜玉珂遏制不住,高声喊了句:「哥!」
房间里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滴答……」
第109章 还是个小色鬼
「疯子!」
玉无净暗骂了一句。
天一峰师徒三人都是疯子。
一个疯了上堕仙顶打开东方问天的封印。
一个疯了被砍掉手指头还不算,又砍掉自己另外一个小指头。
还一个是真的快被逼疯了。
宁时珍是大夫,反应最快,立马要去捡地上的小指头。
还没碰到,小指头就化成了白骨。
「掌门,你这是做什么?!」
宁时珍完全懵了。
权尹婵娟没回答,唇瓣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断颤抖,自顾自用灵力把指骨包裹起来。
然后握在掌心,再度张开手时,指骨上端已经套上了一截红绳,做成了哨子形状。
权尹婵娟额角还渗着冷汗,他把骨哨朝杜玉珂递了递。
杜玉珂自认为两人之间还有隔阂存在,站在原地没动。
「玉珂,拿着,戴在……纤云脖子上。」
杜玉珂:「……」
杜玉珂:「好。」
兄妹之间,因为血缘牵绊,杜玉珂心中一紧,还是抬手接过了。
宁时珍悲嘆道:「大师兄,你这是何苦呢?」
权尹婵娟被砍的那隻手还在汩汩地冒着血,喘着粗气回道:「洞虚境经历雷劫锻造,经脉血肉乃至骨髓,都有妙用。」
「骨哨可以被带进识海,下次,我再生那种心思,纤云吹响,我便会清醒了……」
宁时珍泪眼婆娑。
哽咽到不能说话。
只能默默地给权尹婵娟处理伤口。
他怪掌门师兄差点没控制住,伤到纤云。
也怪自己,医术不精,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不上忙。
掌门现在这么做,他心中酸涩至极。
杜玉珂走到床前,手里握着骨哨。
骨哨才从血肉中剥离出来,尚且温热。
杜玉珂却觉得如岩浆般滚烫。
她一向认为权尹婵娟心硬,当初为了突破元婴,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去看。
到宋纤云被抓去,权尹婵娟瞒着众人去救人,杜玉珂心中才有微微鬆动。
经历这么多,到现在。
杜玉珂不免怀疑,她所认为的,是不是一直都是偏见。
玉无净伸手拦住,咬牙切齿道:「本王嫌脏。」
「那你就把你的砍下来,自己长个冰灵根出来,去救纤云吧。」
杜玉珂冷然道。
她一向懒得和人推拉。
玉无净一噎。
和杜玉珂大眼瞪小眼,然后泄了气地放下手。
没有了阻拦,杜玉珂便低头,将骨哨绑在宋纤云脖颈上。
宋纤云皮肤本就白皙,配上红绳,如白玉般晶莹剔透,似乎烈火燎原,殷红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