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帐幔垂落,急促的颤动。
外头迴廊上,兰苕服媚紫翘已经听九畹说完了前因后果,彼时又忽然听见里头的动静,顿时都红了脸。
「这、这……」紫翘结巴了。
这让她们怎么护主去。
于是,四个侍女默契的走到院中假山水景处,兰苕坐在石头上看水中小鱼游曳,九畹站在一边抠假山上的青苔,紫翘拿出帕子擦芭蕉叶,服媚避入假山洞内。
是日,晚食时分,新婚夫妻都没出席,刘氏已让仆妇去正院打听过了,喜滋滋的催着儿女多吃饭少说话,又撵着问大女儿大女婿一家哪天上路,她好烙一筐饼给他们拿着路上吃。
第007章 欢喜与痴妄
长夜漫漫,星河灿烂。
正院浴房里灯火通明,水汽氤氲。
荔水遥泡在洒满花瓣的大浴桶里,由着九畹帮她按摩肩颈,舒服的喟嘆。
兰苕侍立在旁,胳膊上搭着一块大棉巾,望着荔水遥身上的痕迹,不免心疼,欲言又止。
浴桶旁单置了一梅花式高几,几上放着两盒香膏,一粉一白,九畹探手挖了一块粉膏,在手心里搓热了,才往荔水遥背上轻轻揉弄,直言道:「娘子,有句话奴婢想说。」
「说呀,不必顾忌。」荔水遥笑望她们,「你们的身契在小萧氏手里,只是暂时的,我心里有成算,不出半年定能从她手里弄出来,连同她昧下的那些聘礼。」
兰苕瞠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九畹,方才娘子称呼本家主母什么?」
九畹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心思斗转间,试探道:「娘子被逼嫁,可是恨上本家主母了?」
「其中缘故,你们暂时不必知道,你们只需明白,你们的主子只有我一个,便够了。」
荔水遥拈起一片花瓣,衔进口中就嚼了两口。
「哎呀,娘子,洗澡的花瓣不能吃。」兰苕连忙去拦没拦住。
「苦苦涩涩。」荔水遥噗噗吐了出来,咯咯笑。
兰苕九畹相视一眼,越发觉出自家娘子的细微怪异来。
「啊,对了,九畹你想说什么来着?」
九畹稍稍一思量还是决定说出来,柔声道:「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娘子啊,既然已经嫁进来了,且、且已行了夫妻之礼,娘子何必再把过去的事和人放在嘴边,惹得姑爷生气,娘子也受罪。」
「正是此话。」兰苕心疼的望着荔水遥身上的痕迹,「娘子的肌肤自来娇嫩,姑爷本就是个武夫,又心怀怒气,娘子可不是越发受罪。」
荔水遥又笑起来,笑完了,轻声道:「我想试试,他能忍到何种程度,倘若恨到想掐死我,那也极有趣。」
二侍女立时双双倒吸凉气,兰苕又惊又愁,「这是好玩的吗?」
九畹则道:「娘子在玩火。」
「知道、知道,玩火必自焚。可是,你们知道人活在这世上什么才是真的吗?」
「啊?」九畹一下子茫然了,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个问题上来的?
兰苕的思绪也跟不上了。
「扶我出来。」
兰苕九畹连忙搭手。
荔水遥裹上大绵巾,在榻上坐了,微微闭着眼,嗅着沐浴后自己满身的清香,极为享受的道:「是五味、六根、七情八苦、九难十劫。」
二侍女不能明白,兰苕拿起绵巾来为荔水遥绞干头髮。
九畹便笑道:「九难十劫可不要。」
荔水遥睁开眼,满身慵懒,「我不要虚无。」
二侍女越发接不上话。
「更衣吧,好困,睡觉去。」
「是。」
·
寝床上已重新更换了洁净的锦褥绣被,连大红的百子千孙红罗帐都被换成了兰草蝴蝶纹鹅黄纱帐。
龙凤大粗喜烛烧尽后,两个滴满红蜡泪的紫铜底座被拿了出去,换上了两盏水仙落地灯。
彼时,蒙炎正坐在床榻上以白绵巾擦拭一把长刀,头髮半湿,身上穿了一身窄袖黑缎袍衫,只在腰间系了一根带子,领口敞开着,露着精壮的古铜色胸膛,上头抓痕遍布。
荔水遥一回来,先看见了躲在厅堂上的紫翘和服媚,福至心灵一般,压低声音就问,「他在里面?」
二侍女点头如捣蒜。
酸软的双腿立时越发酸软,她蹑手蹑脚的往外撤,「今夜我和你们睡耳房。」
四个侍女齐齐摇头,惊慌满面。
「都滚出去。」
荔水遥顿喜。
「要我去抓你吗?」
只听寝房里传来「唰」的一声,长刀入鞘。
荔水遥僵住,示意四个侍女都出去,她软着腿,步步拖沓,可还是挨到了床榻边上。
夜已深,她的身子又倦又乏,控制不住的就打了个哈欠。
「睡觉。」
蒙炎率先睡在了床榻外边,人高腿长就把整个床边都占满了。
「你、你也折腾过了,去睡书房!」
蒙炎蓦的睁开眼,盯着她青丝垂散,素容净媚的小脸,「声音哑了?」
荔水遥蓦的红了脸,「还不是你!」
「叫的极好听,销魂蚀骨,媚入骨髓,我还能让你明天连话都说不出来,信不信?」
荔水遥望着他在自己身上寸寸逡巡掠夺的目光,蓦的似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到脚流过,让她浑身酸软的站不住,慌乱的就往床榻里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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