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汝南恐怕是时隔十年,再一次向掌门露出了脆弱的表情,扬着一抹苦笑道:

「当年,我在一次外出历练时遇到了一个叫傅浔的人,小小年纪不懂事,被她骗了去,还生下孩子交给山下好友照顾,此后每次下山都去看孩子,一晃孩子都这么大了,那傅浔也早就跑得没了影,实在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不敢同你们讲,这才拖到现在,但如今,这孩子天赋异禀,我想将她带到身边帮我,也不舍得再抛下她,便委託好友在这时将她给送了来。」

说到这,她已然愧疚难当,将孩子推上前朝掌门介绍着:「师傅,她叫壹壹。」

余留石化的云意和震惊无比的掌门大眼瞪小眼。

然而掌门下一秒竟笑了起来,摸摸云意的头,笑道:「你这孩子,又在这和师傅开玩笑是吧,从小就喜欢这样。」

汝南这些年的动向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孩子向来有主张,绝不会被人给骗了。不过,傅浔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掌门这话才说完,尧华却也笑了起来,道:「还是您了解我,但是这孩子确实是我捡来的,也在玄学方面天赋异禀,我想让她和我一起去深山,可以吗?」

掌门听闻,看云意一副呆愣愣的奶包子样,笑得脸上褶子都起来了:「我相信你能护她安全,若是心中有成算,就去吧~」

由此,云意总算是鬆了口气,感嘆这师徒俩可真会玩。

但那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却又听谢汝南道:「那是当然,还有啊~壹壹该改口了~」

改口什么?谢汝南将掌门当做父亲看待,难道是叫岳父?!

云意心里美滋滋的,然而尧华却道:「壹壹虽是我捡回来的,但我们也亲如母女。」

「壹壹,快,叫声母亲和外公听听。」

云意:「...」

她抬眸看向谢汝南,岂料女人只是促狭地笑着看她,根本就是逗她玩。

她深知自己此时的优势,立刻就眼里浮上了眼泪。

却没曾想女人竟弯腰凑到了她耳边,小小声说:「你要是现在叫了,今晚我也这样叫你~」

叫什么?她一边给她灌药,她则泪眼朦胧地叫她母亲吗?

这这这不好吧?!

云意剎那间那张雪白小脸都红了个透,女人温热的呼吸仿佛也还留在耳畔,酥酥麻麻。

掌门当她害羞,乐呵呵地笑着,接着便看到那小奶娃抬头红着脸先叫了谢汝南一声:「母亲。」

那声音跟蚊子声一样小,慌忙挪开了视线,又迅速叫了她一声:「外公!」

掌门可乐了,挥挥手就带着两人回去原地,还得继续去报茅山派的名单呢。

云意则低着头,被尧华牵着往前走,手还肉肉的,被对方温热的手包在掌心里,耳朵也通红了,想着她可一定要说话算话,不然今晚不会放过她的。

再次回到茅山派众人的视线里,大家都好奇极了,盯着那雪玉般的小奶娃。

不得不说,长得是真好啊,瞧那小小年纪就清清冷冷又奶乎乎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干元,长大了也是个颇有贵气的干元。

掌门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众人继续往前方走,而众人则皆好奇地问了起来。

尧华便语气淡淡的,极为正经地将之前给掌门说的第一套说辞缓缓道来。

她表情极为严肃,让人不由自主为了她的悲惨遭遇心生悲悯,又唾弃那抛弃她的干元。

然而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茅山派弟子们只一下就听出不对来了。

师姐这是逗她们玩呢,还跟小时候一样。

大家纷纷当个乐子,笑起来,在场氛围极其融洽。

就连小师妹李音兰也忍不住笑,只有一旁的雍嫒,紧紧皱起眉,呼吸都加重了,十指紧紧攥住。

这孩子根本就和傅浔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那眉心红痣,绝对就是傅浔的孩子。

没想到她好不容易从茅山派弟子口中听到傅浔这个名字,却是这样一个噩耗。

可是傅浔到底跑去哪了?

她不是在她梦中最终变成恶鬼了吗?

她不是已经死了一千多年吗?怎么会和茅山派大师姐产生关係,难道那人也是傅浔的转世?!

此时此刻,雍嫒早已被那梦迷住了心智,并且自我催眠爱上了傅浔,找不到她绝不罢休!

她眸色变暗,痴痴地望着那四五岁的小孩,笃定自己一定能通过这母女俩得到傅浔!

而忽然间,仿佛注意到她视线的尧华回过头来,和她视线撞上,一瞬间仿佛产生了警惕感,将身旁的小女孩抱了起来,走得离她远了点。

仿佛一个母亲看到了贪婪的人贩子。

而反应过来的雍嫒这才觉得有些尴尬,匆匆挪开视线,责怪自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机会还多着呢。

这之后,尧华的心情一直很好,觉得刚刚既膈应到雍嫒了,还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她知道,雍嫒一定会和众人一起去到深山。

而接下来,在深山之中,会是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她一定会让她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她眸光变得阴沉。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云意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也不知她为什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恼怒的,但安慰就对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