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挑选着,摘下蛇花后又连忙离开,徒留那些蛇在身后嘶嘶地发怒着。
她往来时的石室里赶去,路上却又止不住地担心着。
难道真要看着她受这种痛苦吗?
想治好她的病可不仅仅只是需要蛇花,蛇花只是替她改造身体的主药,想彻底改造,还需要很多味大补的药。
想到这,云意皱着眉蹿进了石室,竟发现谢汝南坐进了棺材里,而且拿着一隻她很眼熟的玉簪梳发,将自己一半长发都束好了。
那髮簪好像是她的,从死的时候就戴着了。
不过,一个玉簪而已,她喜欢就送给她了。
可,她是真的不想再靠近那棺材了,任谁被关那棺材三百年,都会产生抵抗心理吧。
她磨磨蹭蹭的,正巧看到她的尧华却粲然一笑,朝她招招手:「过来~」
云意:「...」
她拿着蛇花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而后单膝跪地,将蛇花进献给了她的主人。
「...」
这是哪门子缺德的人创造出来的缺德鬼契,简直对她们鬼太不友好了!还有人生自由吗?
云意愤愤不平地想着。
前方的尧华则并未接过她手里的花。
反而伸手一指挑起了她的下颌,说道:「我茅山祖宗创的,怎么?还想体验一番关在棺材里的感觉?」
「对了。」她又眯着一双小猫眼轻飘飘道:「这簪子归我了,我很喜欢。」
「不敢。」云意便连忙浮起一抹笑,又回:「您喜欢就好~」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尧华垂眸深深地看着她。
云意便心中砰砰直跳,有些羞耻地道:「主,主人...」
「嗯~」听了这称呼,尧华心情便格外得好。
随即又点了点她手里的花,问:「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总之就是用这蛇花帮我治好病,缺些什么都告诉我,我自会拿来,只要你不掺假就行。否则我出了什么事,或者我的病治不好,我要你给我陪葬!」
她眼神中闪现阴狠。
云意对上她的眼睛,则心中砰砰直跳,只能坦白,又再次劝阻:「确实是还需要很多名贵药材,这些我可以帮你弄来。但是,我之前说的是真的,你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
她焦急着打比方:「你想想,坤泽潮期时坤血和潮水落那么多,信息素更是要命,你还是顶级坤泽。若是真的被改造得拥有两套生.殖器官,那岂不是...」
她用欲言又止来表明事情有多眼中,而尧华只是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出一点点的不真诚。
然而没有,反而是那番话叫她听得面红耳赤。
但是怎么可能会有那样逆天的东西,可以改变人的身体构造,顶多能让人延年益寿罢了。
再者说,就算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也没关係,傅浔就活该日日夜夜地伺候她。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也绝对要延年益寿,她不想死在二十岁那年了!她不想早死,不想每日遭受病痛的折磨!
蛇花是她唯一的希望...
于是她目光变得格外坚定起来,定定地看着女人,又咬牙道:「少废话,这就是我要的,我想做的事不允许我只是一副病弱的身子,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违背我,还不快去!」
云意听了这话,只是觉得心中一震。
觉得她果然是跟她一样重生了吧,然而经历了上辈子那样的悽惨结局和背叛,她却又如此坚定,想夺回自己的一切,想报復她这个恶鬼。
所以才和她缔结下这样的契约,才宁愿承受那样的副作用也要延年益寿。
那一刻,她心中无比震动,也变得甘之如饴了。既然如此,既然她也无法离开她了,索性便做到最好,帮她得到一切想要的!
思及此,云意敛眸,不再是因为她的命令,而是心甘情愿地轻声朝她道:「你等我,我去将所有药材搜集来。」
尾音刚落她便离开了。
尧华便靠坐在棺材里,早已隐隐感知到她心中所想,只觉得她虚伪至极。
这恶鬼果然也是重生的,之前却装作不认识她,想跑,现在被她控制了,又装作这样一副臣服的样子,肯定心里憋着什么坏等她呢,就连心里话都是故作关心的,迟早有一日又会背叛她。
她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想到这,她又摸了摸头上的玉簪,闭上眼,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她只要想着某个目的地,便能直接穿越到那里。
此时她便到了自己位于茅山派的闺房之中。
其实早在刚刚傅浔出去时,尧华便因为摸唇手指沾上了唇上的血,又找到棺材里的玉簪拿到手上而发现了这隻玉簪的秘密。
竟能让她随心所欲地穿行到某个地方。
只不过每次使用都会颇耗力气,而且仿佛会缩短坤泽潮期来临的时间。
因为她发现随着体力的丧失,后颈的腺体竟也从沉睡状态渐渐復苏,时不时发热。
但她并不在乎,这样好的东西能够帮她太多。
反而是不能便宜了那恶鬼,只是没想到恶鬼这样大方,直接送了她...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隐隐的说话声。
「大师姐还没回来吗?都三天了,也不知去哪了?」
说到三天这个字眼,尧华便觉得腹中浮起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