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天要去剧组,到时候这丝巾肯定沾上那海盐味了,万一肚子不舒服可以派上用场!
真机智!
她躺下来睡了。
云意看着她,以为这是她送给她的睡袍,美滋滋地原地转圈圈,完了又凑上去亲她。
小海马的长嘴碰到脸上,只留有一点点温热感,还怪痒的。
「不许亲我!」余怀茗不许,缩到被子里。
但这回,云意却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一样,硬凑过去亲她的脸颊,或亲昵地蹭蹭她的脸。
余怀茗闷到了被子里,暴躁地想打她,那小海马却跟飞鱼一样,滑不溜秋根本摸不到踪影。
小海马还偷偷伸出尾巴啪嚓一声把灯关了,窗帘关得紧紧的。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阳光透进窗帘的一点光亮。
但余怀茗并不在意,她被激起了斗志,缩在被子里拼命抓那磨人精,却怎么抓也抓不到,反倒被人轻薄了个遍。
床上的被子耸起一个大包,里头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
「臭妖精,你等着,等会我抓住你一定要你好看!」
「不许亲我了!」
「你还要不要脸!」
略微温软的触感像烙印一样烫遍她的全身,脸颊被轻轻蹭过,被子里满是海盐的香味,那香味让她舒服得浑身暖呼呼的,只余留逞强的话语。
到最后,她满身疲惫地躺下来,脑袋钻出被子,黑髮凌乱,只在微光中露出一张瓷白的小脸,嘴唇嫣红,双眼迷蒙,撑不住地慢慢阖上,丝质睡衣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节白皙流畅的香肩,微微泛着绯色。
云意悄悄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她的肩。
「晚安,么。」
这才用尾巴拉起被子,又躺到她脸颊旁,愉悦地蹭蹭她的脸颊。
忽然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她一惊,但那手只是将她越发贴到了女人脸颊上,下意识蹭了蹭。
女人呼吸灼热却节奏平和,小嘴微张呼吸着,脸颊醺红,眼尾微微带着股媚态。
她这样全无防备的样子让人动容。
云意在心里温柔地笑了笑,随即跟随她睡了过去。
余怀茗朦朦胧胧间,却发现自己竟在浩瀚的深海里,甚至可以呼吸,她呼吸急促,浑身燥热,看不太轻眼前的景象,只五感格外清晰。
海水紧贴着她的肌肤,周围海草晃动着。
她迷迷糊糊感知到,抵在她身前的是只大海马,海马将她压在深海里一个山洞前,尾巴伸在小山洞里,来来回回游盪。
她手脚都被周围海草纠缠住,不能动弹,浑身颤抖着,仿佛灵魂都要出窍。
她费力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贺筠,雪白的肌肤,清冷的面容,一双凤眼里藏着大海深处最危险的信号,一头黑髮如同海藻般朝后飞扬,她就像深海里的妖姬,可下半身却像鱼尾,只尾端细长,湛蓝色,像有碎钻点缀其上,那是——海马的尾巴。
那尾巴连通山洞,在山洞里来回翻腾,撞击山壁,闹得山洞颤动着,仿佛摇摇欲坠。
贺筠戴上手套,一指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早已浸满眼泪写满迷离的眼睛,满脸冷漠,双眼是妖异的红。
终于,她缓缓低下头,手抵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来,撕咬着她的唇,让鲜血溢满两人的口腔,吮.吸着,鸦羽般的长睫颤抖,舌尖搅动着风云。
不一会儿,山洞因为妖精的尾巴崩塌,里头忽然涌出风暴般的狂风,搅动大水冲向深海。
Omega吓坏了,浑身颤抖,哭得不能自已。
余怀茗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她满头是汗,脸蛋潮.红,仿佛做了什么噩梦。
等彻底清醒后忽然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真是太丢人了,怎么能做那种梦!
该死!
她打开两根手指,从指缝往外望,当看到那隻妖精没在屋里的时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起身查看。
青色床单被『汗湿』了一块。
她连忙起床换掉床单,消灭证据。
打开窗帘,外面是晨曦的光,没想到这一睡竟然到了第二天早上。
余怀茗打理好一切装作自然地出门后,就看到在屋里乱飞的小海马。
「老婆,你起床啦~」小海马仿佛刚刚打完电话,用尾巴点了点放在客厅桌面的手机锁屏,又迅速飞到厨房,尾巴捲住电饭煲盖子掀开,开心道:「我煮了粥,快来尝尝!」
一瞬间,屋里小米粥的香气蔓延开来。
余怀明表面冷静,一脸冷漠,实际心底早已经叫开了。
要疯了要疯了,这家里有隻海马到处飞,还让不让人活了!
真想一把掐死她!
她死死捏住拳头,回屋里提了包,连忙往玄关走。
「要迟到了,我走了。」
「诶诶,等会儿!」
余怀茗在换鞋,云意终于还是赶上了,把尾巴上的袋子递给她,里头是热好的牛奶和各种口味的包子。
她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脖子上的大红色丝巾像一件披风,格外滑稽。
余怀茗刚坐在这里换鞋肚子就有些不舒服了,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接过了她的袋子,顺便迅速扯掉她脖子上的丝巾,风一样卷出了门。
这家里没法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