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看了？就不怕我在协议上动什么手脚？」
「你那么在乎顾宝珠，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的。」方婷婷将协议打开，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协议推到了岳云笙跟前。
岳云笙拿了笔，揭开笔帽，看了一眼方婷婷的签字，手举着笔缓慢的落下。
就在他要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方婷婷和岳云笙同时看过去，顾宝珠就站在门口。
「云笙，不要签。」她衝过去，抓住了岳云笙的手臂。
「你没事了？」岳云笙看着她，笑问。
顾宝珠点点头，「我没事了。」
方婷婷惊愣的问，「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明明我……」
方婷婷意识到什么，转而问，「难道是……」
「是明曦帮了我。」顾宝珠解答了她心目中的疑问，「她没有助纣为虐，放任自己的母亲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大嫂，你可以收手了。你应该给自己的孩子们做一个好榜样。」
方婷婷难以置信的笑起来，「竟然是明曦，她竟然会帮你。」
「也许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陪在身边。你该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你要在牢里待多久，你能放心他们吗？」
方婷婷颓然的往椅子上一靠，「我还是这么无能啊！浪费我十多年的时光，生活在一个腐朽的家庭里面。我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自由，一个孩子们陪着的自由而已。」
她说着，眼泪落下来。
岳云笙将笔帽盖上，协议推到一边，对方婷婷说，「我虽然讨厌岳家，讨厌姑姑，但明曦和明辰不过是两个孩子。我从没有迁怒与他们。你甚至都没看我在信託基金给他们存下的钱是多少，就过来要这些股份。岳氏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不过是我抵抗岳家的一个工具而已。或许有一天，它会变得一文不值。大嫂，那时候这些股份在手上又有什么意义？」
「你带着明曦和明辰走吧。你没有对宝珠做出更大的伤害，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方婷婷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连报警都不会报。
顾宝珠扶着方婷婷起来，「明曦和明辰还在酒店等你，大嫂。」
方婷婷看一眼岳云笙和顾宝珠，再也不回头的离开。
等会议室没了旁人，岳云笙才一把捉住顾宝珠的手，「让我看看，真的没有哪里受伤？」
顾宝珠笑着摇头，「她只是给我餵了点安眠药，一直让我睡着。药效过去，明曦给我开了门，让我过来找你们。」
岳云笙总算放心，轻微嘆息一声。
顾宝珠看着他，轻声问，「所以你刚才是真的准备签协议了？为了我，要将股权拱手相让吗？」
「那些和你比，不值一提。你不用觉得太感动，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关于以前，我都欠你一句道歉。我做这些，大概是给自己求一个心安。」
顾宝珠即便再能保持冷静，想和岳云笙撇清关係，可是她不是冷血。岳云笙愿意为了她放弃那些股权，相当于放弃了上百亿的财产。她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他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矛盾？到底将她至于什么地位？
顾宝珠再次糊涂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顾宝珠轻轻攥住他的衣袖，说，「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岳云笙刚要开口说什么，被顾宝珠抢了先，「别再说什么没胃口之类的话。周玉珩说了，你这几天加起来都算不上吃了一顿饭。我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这些指标都完成不了，回去和外婆舅舅舅妈都没法交代。」
岳云笙微微低头，沉声问，「只是他们吗？」
顾宝珠身体后仰避开一些，「就只是他们，赶紧走。」
岳云笙轻笑一声，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了。
就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
给岳云笙点了一份套餐，荤素搭配，还有汤。
顾宝珠坐在他对面托腮，盯着岳云笙吃，但凡他停一下，她就眉目一凛，岳云笙就继续动筷子。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颓废，而且还瘦了那么多。」
「没有更帅吗？不是有一种颓废风？」
顾宝珠干脆回答，「没有。」
「所以你还是喜欢以前的我。」
顾宝珠差点又掉坑里，瞪他一眼，「好好吃饭。」
安静了一瞬，顾宝珠想起来，说，「当初选择离婚，有保护我的成分吗？」
第183章 不舍
岳云笙喝了一口纯净水，抬眼看着她，语调很淡的反问，「你觉得呢？」
顾宝珠闷声说，「我不知道。你这人说话做事都习惯性的保持神秘，我根本没法去百分百把你揣测明白。」
「我在你那是不是缺点一大堆？」
顾宝珠说，「我没这么说。不过你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坦白。就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现在都没给我答案。」
岳云笙把杯子放下，手臂放在桌面上，说，「怕说多了，像是一种洗白。无论当时出于什么原因，都还是有利用你的成分。」
「我要是给你机会洗白呢？」
岳云笙凝视她。
顾宝珠说，「我这人喜欢把一切事情都简单化，甚至也往好的方面想。就算是我们俩没能走在一起，我也希望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要好一点，这样我会觉得有些付出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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