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九秋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许辞赶忙接上,「没关係的,我能记住的,医生你慢慢说就行。」
「还是许小姐好,比你这个烦人精通人性。」柳九秋睨看了他一眼,大半夜的让他从床上爬起来给他给人看病,还要指挥他做事,要不是念着这么些年的情分,他早编个自己不在诊所里的藉口了。
许辞没忍住笑了声。
傅云深瞥了眼,肉眼可见地不高兴,许辞赶忙换了话题,「医生,这家诊所是你开的吗?」
诊所不算大,是社区诊所的规模,也就只能做做小事,帮人看个感冒,包扎一下伤口,许辞环视了一圈。
柳九秋挑眉,「嗯,开着玩玩的。」
「许小姐也没必要这么生疏地称呼我,我们都认识了五年了。」
他刻意提点。
突然提到这件事情,许辞一下哑了,下意识地看向傅云深,他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倒是没怎么说话。
许辞尴尬一笑。
许辞的伤口很快包扎好,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没有之前那么不舒服了,给他道了谢。
「你也不用专门谢我,毕竟我的医术和外面这位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许辞一愣,抬头看向外面。
原本在车上的陈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诊所的玻璃门外,外面风大,他又穿的单薄,显得整个人萧瑟无比。
里面的人没一个叫他进来的,许辞顿了一下,也不好开口,便想着早点从诊所出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傅云深撑着手起身,没什么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瞧了一眼陈郁,张嘴说了句话。
隔着一扇玻璃门,许辞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傅云深说完之后就朝着马路的另一边去了,陈郁紧随其后,身影在路灯中模糊着消失。
许辞收回眼。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天能一起说话。」他刚才一开门就看到陈郁在傅云深的车上时,也吓了一跳,他的身份不好多问,只能当成没看到。
许辞看他,不着痕迹地跳开了话题,「没想到你也是医生。」
她只记得当时陈郁的宿舍是混合宿舍,便以为柳九秋不是医学专业的,也没往那个方面想,今日在诊所见到他的时候也很意外,「你怎么不去大医院?而是在这里开小诊所?」
她以为所有的医生应该和陈郁一样,有着远大志向,而柳九秋和她想的不一样。
柳九秋拿了两盒消炎药给她,「我又没陈郁那本事,我只想过的安稳就行了,也没能力去承担一个人的生与死,这对我来说太神圣了,我做不来。」他停顿了一会儿,问许辞,「追求地太多,太纯粹,就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到头来连最好的朋友都没了。」
他没明说,但许辞也知道,柳九秋嘴里的他是谁。
「你不好奇他和傅云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许辞眯了眯眼,这柳九秋几次三番提到这点,是铁了心要让她知道的。
事已至此,她一推再推反而没意思,「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三年前,傅云深母亲和妹妹出事,进了医院,当时生命体征很微弱,当时傅云深在外地,陈郁执意签的放弃治疗,傅云深没能看到她们最后一面,其实撑一下,能撑到他回来。」
是很久远的事情,柳九秋回忆起来有些模糊,但他不会忘记,当时的傅云深,是几个人都压不住的暴虐野兽,把陈郁打的浑身是血。
而陈郁,自始至终没反抗。
芜城夏天的晚上,不热,风大。
路边灯下两个人,靠着路灯,隐约透着寒气。
「嗒」的一声,傅云深点打火机,凑近烟头,点着。
他仰着头,缓缓舒了一口气,淡淡云烟萦绕在身侧,陈郁闻不得这股味道,咳嗽了两声。
傅云深顺势掐灭烟头看他,「她今天下午去看你了?」
陈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几分,巧合地多了,就是人为。
刚才在车上她还假装是刚看到陈郁,他也没戳穿。
「你别为难她。」陈郁缓了一会儿,舒服了一点,连着两天都是高强度的输液,就算是正常人也会受不了,他接着说,「傅云深,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我和她没有未来的。」
傅云深掀了掀眼皮,没回他,「你的车明天让人给你送回去。」
说着他就要走,陈郁叫住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
第199章 遗憾有几分?
「一年前,还是五年前?」陈郁嘴唇发白,抓着路灯,铁片的凉意从掌心贯穿全身,金丝边框眼镜反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气息明显有点紊乱。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傅云深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没有要回他话的意思,「重点是,我赢了你,不是吗?」
「别老把自己当救世主,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住的人,那是废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傅云深噙着笑,朝光亮处走。
「这个点还能打到车,就劳烦陈医生自己回去了。」
句句都是恭谦的话,偏句句又都狂傲至极。
陈郁站在原地,指尖颤抖,好几次都有种铁片钻透的感觉,但使不上的力气又凉地他浑身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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