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停到巷子口,她一看本该排出巷口的长队没了,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下了车,她便往老店的方向跑,离着老远她就看到老店的门关着,里面的灯也没开,黑漆漆的一片。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跑到门口,拉开门冲了进去,手肘在门上狠狠地撞了一下,她都没顾上疼。
进了屋,她一眼就看到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的老闆。连气都没喘匀的陆怜生大喊:「大叔!」
老闆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我去,你喊什么?」
这回换成陆怜生被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啊?」
老闆皱着眉:「什么有事儿没事儿?」
陆怜生喘着粗气:「我……我打电话你不接,店又关了,你又……我以为……」
老闆「哦」了一声,说:「手机放后面充电了,可能碰到静音了吧?」
陆怜生又问:「那店呢?店怎么关了?」
老闆说:「卖完了啊。」
陆怜生一怔:「什么卖完了?」
老闆撇了撇嘴:「还能是什么?锅包肉。」
陆怜生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都被雇的託儿买走了吗?」
老闆摇头:「早上来了几个託儿,到中午的时候我看排队的人太多,就让他们回去了。」他说着伸了个懒腰,「得雇几个服务员了,我这还不收现金呢,都已经忙不过来了。」
陆怜生直愣愣地看向老闆,隔了老半天才试探性地问:「我们……成了?」
老闆嘿嘿一笑:「成了。」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店面内巡视一周,又说,「我看呀,慢慢就可以把这里也开放了。」
两人在黑洞洞的店内坐了好久,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重新开业不过几天,老店就又走上了正轨。
陆怜生自顾自地嘀咕:「就这么简单吗?」
老闆嘿嘿一笑:「日子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撞破了脑袋,门也不开,可有的时候呢,你觉得自己还没发力呢,门就开了。」
陆怜生跟着笑笑,停了一会儿,又说自己找到了工作。
老闆问她:「那你最近该没时间管店里了吧?」
陆怜生连连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更新一下近况。」
老闆「嗯」了一声,说:「其实你帮我盯着网络宣传的事儿就行,其它的你给我讲讲,我自己也能做,毕竟我也不是第一天开店。」
老闆站起身来点亮了灯:「本来应该请你吃个饭庆祝一下,但我这儿被油烟熏了一整天了,实在是不想再进饭店了。」他说着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陆怜生,「给你的,你自己找几个朋友,出去吃顿好的,就当庆祝啦。」
打开纸包的陆怜生吓了一跳,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两把百元大钞,看样子是刚从银行取回来的。
陆怜生说:「你这是要我吃什么……」
老闆笑着说:「你还真准备一顿吃完呀,这是你帮我出主意的辛苦费,嗯……按你的说法,叫军师费。」
陆怜生捧着沉甸甸的两把大钞,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假惺惺地说:「哎呀,老闆,你说你怎么还给我钱了呢,之前我不都说了么?是免费帮忙的呀。」
老闆横了她一眼:「那你把钱还我。」
陆怜生说:「别别别,您一番好意,这我要是拒绝,该多不礼貌呀。」
老闆哼了一声,站起来说要关店了,明天得早起,多准备些里脊:「对了,你告诉那帮託儿,明天就别来了。」
陆怜生说:「不不不,再来几天,等客流稳定一下再说。」
老闆嘀咕着这一天天的,还得给託儿做饭,却也没再坚持,显然对陆怜生已是完全信任。
两人出了门后,老闆问陆怜生要去哪儿:「我可以开车送你。」
陆怜生从没想过老闆有车的事情,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先给朋友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老闆点头,说:「那你先上车吧。」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个液晶屏的车钥匙,按了一下后,停在店门前的宝马随即闪了一下车头灯。
陆怜生脑袋一木,这车她每天都能见到,倒是从没想过是老闆的。
老闆打开车门,看陆怜生站在原地没动,又说:「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陆怜生故作镇定地绕到车屁股那儿看了一眼标牌,发现是辆百十来万的宝马7系后,脑袋木得更加彻底。
「老闆,你有儿子吗?」坐上车后的陆怜生问。
老闆看了陆怜生一眼,说:「我是闺女。」
陆怜生想了想,说:「其实也行。她多大?」
陆怜生在孙婷和于凯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于凯,她想着自己通过了面试,算是又欠下了于凯一个人情,于情于理也该请他吃个饭。
她给于凯打了电话,对面的于凯却说自己今晚要加个班:「完全不知道几点能干完,心如死灰。」
老闆见陆怜生挂了电话,问她:「你朋友加班?」
陆怜生点了点头。
老闆问:「那怎么办?换个人?」
陆怜生迟疑了一下,说:「算了,我去他楼下等他吧。」
到达金城大厦后,陆怜生在对面找了一家咖啡馆,孤零零地坐下,之后给于凯发了简讯:「我跟朋友在附近转转,你要是下班,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还在附近,咱一起吃个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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