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乔琳心想自己明明就和「酷」这个字一点都搭不上边。这时陆饶又拉回话题,问乔琳为什么不开心。
乔琳说:「可能因为在上班吧。」
陆饶摇头:「上班时的不开心可不是你这样。」
乔琳问他上班时的不开心应该是什么样子,陆饶想了一会儿,才说:
「你见过兔子拉粑粑吗?」
乔琳愣住。
陆饶一本正经地解释:「上大学的时候,我室友养过兔子,那时候我就发现兔子拉粑粑的时候很有意思,它有的时候是坐着拉,有的时候是躺着拉,但无论什么姿势,它的眼神都像是呆住了一样,就直愣愣地往前看,特别的生无可恋。」
乔琳被这个奇怪的比喻搞得有些无语,陆饶却说:「我觉得你就有点像兔子。」
乔琳说:「我们刚刚是在聊上班时的不开心是什么样子的。「
陆饶说:「对,上班时的不开心就像是兔子拉粑粑,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崩溃。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给我的感觉其实很像兔子。你知道么,兔子会吃自己的粑粑。」
乔琳眯着眼睛看他:「你平时都是这样聊天的吗?」
陆饶这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你吃粑粑……我的意思是,你也是那种没有什么表情的状态,给人很冷峻的感觉。就像是面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情绪,那个成语是怎么说的来的?不惊……啊对,处变不惊。」他想了想,总结到,「你是兔系女孩。「
乔琳说:「正常来讲,兔系女孩的意思是甜美可爱吧,和你的表述完全相反。」
「是这样么?」
乔琳点头:「大家好像都这么说。」
「那还有动物是没有表情的?山羊吗?」
乔琳说:「山羊是温暖可爱。」
「啊,山羊也已经有了么。那还有什么?」陆饶皱着眉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说:
「驴?」
乔琳点了点头,至少这是三个都是草食动物,粑粑应该还挺像的。
她问陆饶:「说起来,像是你这种聊天的方式,只有一条命真的够用吗?」
陆饶挠挠头说:「驴的确难听,还是山羊吧。你是冷酷的山羊。」
「你是二哈。」
陆饶说:「啊?」
乔琳想着不能和小屁孩一般见识,没听到也就不再说了。陆饶却像是完全读不懂空气,继续追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呀。」
乔琳开了个略带讽刺的玩笑:「因为忽然发现,让别人不喜欢自己很难。」
陆饶自然是想不通她这句话的意思,乔琳停顿一下,又说:
「当然,让别人喜欢自己也很难。不过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陆饶明显是对这句话更加警惕一些,她问她:「你想谁喜欢你?」
「我没有这种想法。」乔琳问陆饶,「你长得还不错,应该有不少女孩喜欢你吧?」
陆饶点头:「的确是这样。」一丁点儿谦虚的意思都没有。
乔琳笑笑,忽然觉得这种自大到坦荡的男生也有一些可爱。
「你呢?」
「我什么?」
陆饶说:「有很多人喜欢你吗?」
「很少有人喜欢我。」
「怎么可能?」陆饶撇了撇嘴。
「可能是因为我……我像只山羊吧。」乔琳说,「其实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习惯性地冷着张脸,和谁都热络不起来。再加上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质,所以很少有人喜欢我,一路走来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陆饶说:「我不相信,你很酷的啊。怎么会没人喜欢你?」
「我哪里酷了?」乔琳朝窗外看了一会儿,又说,「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叫任毅。」
陆饶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小心翼翼地问她:「任毅……是你的前任?」
「对,前任。我和他是大学同学。」
陆饶问:「任毅……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问这个干嘛?」
陆饶故作轻鬆:「随便聊聊嘛,点的咖啡也没来。」
乔琳敷衍地说:「就是完全和我相反的人吧。」
陆饶紧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满意地这个回答,乔琳笑了一下,想着反正时间重启,他就会把这些忘记:
「刚上大学的时候,听说参加社团活动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就傻乎乎的报了个街舞社,去了之后才发现,整个社团就只有我一个一丁点儿基础都没有的人。我的节奏感也不好,动作也做不到位,每次参加社团的训练都像是一场噩梦。但我又是那种很倔的性格,没什么天赋,就玩命地练,每天晚上都在多功能厅里练到熄灯。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任毅。」
乔琳说:「他和我同一个社团,是大我一届的学长,发现我每晚都会加练后,他就会留下来陪我,那时候我也傻乎乎的,直到了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晚上,我才鼓起勇气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任毅。是关二爷的亲戚。」
她特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陆饶却没什么反应,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就连她自己,也是在与任毅相识第三年,某次去洗手间时忘带手机,坐在马桶上胡思乱想时,才忽然意识到——啊,这原来是个谐音梗。
陆饶问:「他多高?」
「你问这个干嘛?你们男生怎么总是在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乔琳白了他一眼,「不重要,都已经分开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