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镇西听得鼻头紧皱,「这叫因噎废食吗?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思雅说,「她就是这种人,反正有人载她她不会走,哪怕绕远路也不麻烦人。随她吧,想帮的话就给她接几单大活。」
陈波突然问道:「如果是隋远呢,他说的话丛昕会听吗?」
奇怪。思雅狐疑地盯着他,「你为什么想到他?你们有过接触吗?」陈波眨下眼,掩盖心虚,「没有。只是你们最近不是在拍戏吗?听说是讲和隋远的事,我才会推测他的话会不会有点作用。」思雅疑惑未解,继而问道:「这事剧组都没几个人知道,你是听谁说的?」
「裴永夕说的。思雅,你可真行。」陈波从鼻子里长长呼出口气,「我平时审犯人都没你这么有压迫感,你这犀利夺人的眼神,把我冷汗都快吓出来了。隋远怎么了,不能提吗?」
思雅却笑得意味不明,「说不定你还真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我回去帮你问问看。」
林宣怀却在背后叫道:「你们先等一下。」
丛昕在卧室听着音乐,对楼下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躺在床上,每块骨头都好累,凝着天花板上梵谷的星空,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干,想就这样睡过去,能永远不要醒来就好。
被林宣怀的咖啡香气叫醒,已经是第七天早上的事了。
翻个身,听见电话响,瞬间就接通了,「餵?」思雅的声音就清爽许多,「你还没起床吗?命真好,苦命的我已经被剥削了4个小时。」
思雅总是知道怎样让丛昕的心情由阴转晴,她无声笑道:「睡觉的时候谁都好命,醒来后就都是折磨。你把我叫醒,是因为什么苦逼事?」思雅才恢復正经,认真说:「我昨天跟裴永夕聊了一会天,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丛昕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垫个靠枕在背上,问道:「什么事?」思雅的声音一字一顿从听筒传进耳朵里,「裴永夕说数目对不上。」
丛昕莫名紧张起来,「什么数目?」
「借钱的人数。」思雅说,「你现在已知的债主有四个,但是他们群里的人数是九个。」
丛昕给一一罗列出来:「还要除掉没借过钱的陈波、袁牖、裴永夕。」
「对呀,现在是七个,再加上你妈妈是八个,那多出来的一个是谁?」
丛昕眼前一黑,无精打采地说:「谢谢你大编剧,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第37章 错过与重逢
咖啡喝掉一半,陈波才推门进来。火急火燎地说:「抱歉,领导吃饭前来开会,我听到一半才敢偷跑出来。什么事,我在电话里听你声音很急。」
丛昕面无喜色,「你是不是实话只跟我说了一半?」
陈波没看菜单,点了杯美式咖啡,才认真看向她,「这么快就暴露了,我还以为能多瞒一天。」
听他说笑,丛昕也没法生气,「我刚从医院出来,李长风说他上个月借了十万给我妈,但在你查到的帐单上没有这笔记录,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跟你道歉,」陈波说,「至于原因,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既然这笔钱他已经替你还了,你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那你的呢,他替我还了你多少?」
丛昕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他要再无动作,随时就能中箭身亡。陈波摇头嘆气,「我跟隋远互相都不认识。」
「所以你确实借了钱?」
丛昕心中有数,「我知道,他只帮我还了李长风的钱,因为我刚好给了他十万块。隋远不知道其他事,更不可能会找你。但你确实借钱给我妈了。」
陈波了解她的脾气,再不如实说,就要翻脸,只好招了,「是的,我瞒着你借了十万块给阿姨,因为不想要你还给我,所以不想说。」
「这两笔钱她用来做什么了?」
她没怪他,却关心用途,陈波直觉奇怪,拧眉说道:「大部分的钱,用来交了手术费。」听到这里,丛昕面色越来愈难看,拔高音调问道:「什么手术?谁做手术?」
「你外婆做了个白内障手术。」
「还有呢?」丛昕显得愈加急躁,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陈波误以为她是担心,说:「阿姨做了几个整容手术,听说都是小项目,很常见。毕竟不管什么年纪,爱美之心都是人之常情。而且老人家做手术,阿姨身为女儿也应该负责,我想着是正常开支,隐瞒不告诉你问题也不大,所以就没说。」他越说越心虚,因为丛昕看他的神情越来越陌生。
丛昕讨厌别人故意隐瞒,将其视为关係破裂的分界线,但陈波没有私慾,她的思绪被感激占据,无厘头问:「我妈做了什么项目?」
陈波一呆,突然生出窘迫,丛昕却越看越好奇,眼睛直直逼问。陈波才假装咳嗽两声,捂着嘴偷声说:「祛皱拉皮,还有私处。」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丛昕突兀转了话题,「或者直接告诉我也行,群主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问?」陈波皱起眉头,「不是说过是阿姨吗?」
丛昕盯着他眼睛笑,「谢镇西造谣我快死的消息发在群里,要分房产了彭真真还能毫无动静,你们真当我不会动脑子?」
逼问到这份上,沉默是唯一选择。但陈波是刑警,不会做犯人的选择,找到群通讯录,将手机规规矩矩放在丛昕面前。顺着花花绿绿的头像一一看下去,绿橄榄尤为刺眼,丛昕眉头一拧,倏地看向他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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