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主动开口,让丛昕稍微轻鬆了一些,只是话题不讨喜,她敷衍地回:「因为她缺钱缺名,我只好帮一下。」隋远下巴轻摇,「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你还记得我的做事风格?
丛昕撇嘴说:「她哭着求我,我没有办法。」
隋远望了望后视镜,拆穿道:「如果求你就有用,我们当初也不会分手收场。」
他说得云淡风轻,她却已然招架不住,只能用气势回击,「你爱信不信。」
可转念一想,不对呀,「你什么时候求过我?我说分手,你一个字都没说就同意了。」差点被他糊弄过去,好在自己反应快。
可听见自己如此问,隋远一脸惋惜,捏了捏鼻樑骨,「如果那样都不算求你的话,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谁不惋惜呢?
和隋远在一起几乎没发生过不开心的事情。他性情稳定,愿意包容她的所有任性。她肆无忌惮,敢在他面前呈现最真实的一面。可是谁能想到关係只能维持三个月,短过以往任何一场恋情。
「为什么不说话了?」
车里闷闷不乐的气氛,让隋远不得不打破沉默。丛昕眼神没有任何聚焦地对着窗外,「你不会是想着,现在还要来和我做朋友吧?」
「不可以吗?」
他说,「林宣怀现在可以相安无事地住在你家,我们就算做朋友,你也不应该有顾忌。」
「你和他不一样。」丛昕脱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她左边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着,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就想去看他,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隋远的声音却从头上砸了过来,「你们又在一起了?」
他是这样想的?
丛昕终于有点明白过来,不由得问道:「如果我真的跟林宣怀又在一起,你怎么看?」
他的眼角隐隐藏着不屑,言行举止却不见任何波澜,操着老友相谈般的语气说:「我会觉得你变了。」
丛昕瞬间没劲。
儘管心里没有结论期盼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但这句可有可无的回答不是她想听的话。
摸出手机,公事公办,「把你微信给我,我好还你钱。」他骤然拧眉,似乎不太方便的模样。她又说,「给银行卡帐号也行。」
隋远说:「那个手机号我一直在用,如果你忘记了,我手机在那,你自己加。」
丛昕望了一眼,在手机界面划了划,一边说:「那不用了。我只是把号拉黑,没有删掉,你的头像还是橄榄,重新给你发个好友申请就行。」隋远却说:「我没有把你删掉。」
真是要命。
她现在屁股发烫,如坐针毡。感觉自己被隋远塑造成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幼稚鬼,人家屁事没有,就她在这里拉来推去,演独角戏。
一气之下,想博回颜面,转了五万块给他,佯装平静地说:「先还你一半的钱。它单日上限只能转这么多,不过我现在也只能还你这么多。你确认一下吧。」
问她疼吗?她肉疼。
问她想还吗?她不想。
问她真的不想还吗?确实该为任性而为买个教训。
他不着急确认,她又提醒一遍。隋远才像反应过来似的,随口说道:「我现在开车不方便,你着急的话就帮我确认。」
这是要杀她两次,赔完钱还要帮人数。
算了,她大人大量,配合道:「那你看一眼,解个锁。」
「你输密码,密码没有换。」他说得不咸不淡,似乎是怕她忘记了,还善意提醒道:「还是你的生日。」
丛昕心里七上八下,直想掐死他,可嘴上却只能笑嘻嘻地说:「你也太懒了。」将手机划开后,才后悔自己不过脑子说话。
已经过去两年,手机机型更新换代的速度比空气代谢还快,这早已不是原来那一隻。
他换了新手机,却用着原来的密码,数字依旧是她的生日,现在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她面前说出来。
问她现在什么心情,她只想把钱要回来。
「你似乎很惊讶。」
隋远倒觉得很好玩的样子,毫无忌讳地展开这个话题。
好在丛昕也恢復的平静神色,尚能泰然自若地说:「我并不惊讶,密码用顺手了就很难改,虽说是前任生日,但只要感情断了,那就只是个数字,谁要偷你东西,也不会往前任身上去想,用作密码反而更安全。我只是觉得,原来你也这么无聊,一定要找个有意义的数字才能记得住。」
隋远轻笑起来,「这么说,你的密码早就已经改了?」
她故意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只是想知道,无意义的数字要怎样才能记得住。」
「赋予意义就行,现在的密码就很符合我的心情。」
他很好奇,「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厌恶人类的心情。」
隋远嗯了一声,说:「是无差别地厌恶还是有针对地厌恶?」
她不准备回答,岔开话题,说:「为什么要买个这么贵的戒指,戴在手上不心慌吗?要是便宜一点,我就不用还给你了。不过也是,要是不贵的话,我也想不到该还给你。」
说完这段话,丛昕点好收款,将手机支到他跟前,逼着他眼神确认。
隋远看了一眼,继续开车看路,只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戒指多少钱?」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