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要修路,姚外婆激动了,「修路好修路好,修路老百姓就有活干,他们有活干,咱们生意都能好些。
趁着大伙儿现在都在,我跟你们都报个帐吧!」姚外婆解开了一直绑在腰间的一个小布袋子,从里头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然后用手指往姚老八面前的酒杯里头戳了下,湿了湿手指,之后才翻开了帐册。
小老太太是讲卫生的,但是也不怎么多。
「咱们今年公帐上面,」姚外婆开始报帐,「今年,咱们食肆一共是赚了八百五十两,然后地里头的粮食和土豆,除了留了咱们自己吃的和交掉的粮税,剩下的,阿蓉都收掉了,一共是赚了三百七十五两。
还有养的畜生........呃,牲口,是牲口,不算吃掉的那些个麦麸白菜和汤伯的开支,咱们一共是赚了四百八十七两。」
当然,这个只是咱们家的收入情况,阿蓉家里头的上千亩地,还有上百头的牛羊,好几门生意,帐杂的很,就不是我这个老婆子能记得清楚的了。
最后,我想说,明年如果咱们能少杀点生,可能还会赚的多一点。
最后的最后,咱们现在家里头也算富裕了,但是千万不能忘了,这都是你们大姐和姐夫对我们的照拂,才能让我们有今天的这些进帐!行了,我说完了。」
姚家外婆报的帐,仅限于他们姚家一百多亩地,外加一个食肆和姚老八养的一些小动物得到的收益。
其中并不包括几个舅舅家自己赚的工钱,还有夏家那上千亩地的收益。毣趣阅
这么算下来,姚家去年一年,赚了差不多能有一千七百多两,这收入不可谓不高了。
乔氏等人自是喜不自胜。
这事儿闹的,你看看,自己每月有工钱拿不算,家里公中还那么有钱,也不知道初八和初五到底是怎么混的,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还说不上媳妇呢?!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姚外婆报完帐,大伙儿都高兴得举杯庆祝,几个舅舅都站起来给夏兆丰敬酒,而乔氏则和两个弟妹,感谢着大姐这一年来的照拂。
可大姐现在却满脸写着迷惘二字,夏安茹问她:「怎么了娘,这是被咱外婆家的赚钱能力给惊着了?」
姚蓉剐了女儿一眼,然后才低头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外婆不说我倒是没想起来,你三舅母催了我好几次,让我盘盘各处的帐,我都还没来得及盘。
老实说,去年一年咱们家赚了多少钱,我倒是一点儿没底。」
「没事儿,」夏安茹也小声回应,「您还有我三舅母帮忙,总能算出个大概来。
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只知道手里头只剩下了四五千两,别的钱都在帐上。
关键是,帐虽然有,但是我没帐本.......」
「啊。」姚蓉惊讶的抬头看向女儿,「所以你现在.......都是估摸着来做买卖的吗?」
「差不多吧。」夏安茹呵呵一笑,「放心放心,大年三十前,我一定把今年的帐都盘出来,以后就好好记帐,再不糊里糊涂了!」
因为明年,怕是会更忙,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的确可能会因为财务问题,而出大事。
............
夏安茹这人,别看她平日里糊里糊涂的,但是一旦决定了要干什么事儿,就会雷厉风行的去办,并且,不达目标,不会放弃。
所以在过完小年,吃完富丰庄的年夜饭之后,夏安茹就投身到了巨大的财务工作中。
盘帐,做表格,算利润,夏安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当初没有跟高中好友考同一个学校了。
当时,她的好友一门心思要考金融学院的会计专业,而她.......没到人家大学的分数线。
对外她说的是,因为填了提前批教育学,所以提前被师范大学录取了。
综合以上两点,夏安茹就认定了,她和会计学,没有缘分。
(肯定不是因为她学习不够好。)
所以,建立分帐,总帐,算出盈余利润,让夏安茹的年末,陷入了焦躁。
勉强,果然没有幸福。
崔府,也因此陷入了寂静。
不能出声儿啊,一出声,夫人就会忘了自己算到了哪里,然后就开始嗷嗷的嚎......可吓人了!
连小姐都已经打包好了包裹,带着两个妈妈和两个乳母,逃去隔壁外婆家了。
在经过辛苦卓绝的七天之后,夏安茹总算是把自己手头的钱啊,生意啊,都给盘清楚了。
咱就是说,一年下来,她盈利了大概是负五万两吧。
还行,自己手头的钱,比她想像中的,倒是多一点。
也是感谢年底这一波孩子们的返乡潮,让她小赚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虽然盈利是负数,但是她却拥有了一整片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的树林,和稀稀拉拉的草原,还有满满一大箱的美丽宝石。
现金,她输了,可是,固定资产,她妥妥的赢了啊!
于是,大年三十这日,为了庆祝自己总算盘点完了资产,夏安茹大手一挥,给崔府的下人们,大大小小都发了红包,以感谢他们在她盘帐期间的静默无声。
随后,她还邀请了富丰庄的众人,都到崔宅来吃饭。安茹说是崔宅本就人少,让大伙儿来热闹热闹,镇镇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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