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就把区域给划一划,至于后头要放到公园里的东西,县衙预算有限,就咱们家掏腰包了。」
「你倒是大方。」皇帝哼唧一声,「瞧着还挺有钱?」
这人奇怪的很,自己抠门,却也见不得人家大方。
夏兆丰才不怕这货,皇帝又如何?还不是普通人?末代皇帝不还自己买了门票游故居呢吗?对他来说,什么天人天龙,反正都一样。
于是他也不卑不亢道:「呵呵呵,草民家里头条件也就普通农户,您也见过。
不过就是想着那么一大片地,空着也怪荒凉的,再说家里头也有孩子,孩子平时除了满世界的乱跑,就是玩泥巴,找蚂蚁,看着也属实无趣。
老人下个棋,聊个天,还得到处找地儿,咱们就想反正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与其烧香念佛花了钱,不如拿这钱方便邻里,也方便自己。您说是不是这道理?」
道理......倒也没错。
但是皇帝这会儿却觉得有些生气。
怎么的,好事儿全让你们八方县的人干了,道理也都被你们讲了,那老子还当什么皇帝?!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的确没钱,国库更是像被割了腰子似的,从他登基开始,就年年空虚.......
哎!!真正是,这皇帝当的没滋没味的。关键他儿子,他曾经的正妻,还想方设法的想要弄死他......
伴随着夕阳西下,皇帝心中悲凉如水。
夏兆丰也不知道为啥,皇帝坐骡车能坐着坐着,独怆然而涕下,给他吓不清,他试探着问道:「要不然,咱家不捐钱搞公园了,要,要不您来?!我算过了,最多就花个四五两银子,也不算太多。」
是为了抢着做好事吗?夏兆丰不确定。
第395章 大荣朝的最前沿
皇帝虽然很忧郁,但是理智还在,「不用了,你来吧。前头那地方,排队在干啥?」
「哦,慈济堂到了,大伙儿排队进去吃饭去呢。」夏兆丰说着话,就把骡车给靠边停了。
跟在骡车边上的柴五赶紧上前,搀扶了皇帝下车。
皇帝却坐在车上,没有抬龙腚的意思。
这是伤自尊了。
看看这些人,虽然衣衫朴素,但都干净整洁,不管老的小的,都是很守规矩,不慌不忙的排着队,完全不像是去吃救济餐,更像是去亲戚家串门。
他们保有着,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体面。
这是连都城的安养院,都是无法做到的。
大荣朝所谓安养院,就类似于古代官办慈善机构,专门用来收容孤寡老人和孤儿等。
大部分地方的安养院,都是空舍,地方官员都是用来吃空饷的。
都城或者南方好些的地方,倒是真有,但是进去的人,得先舍弃自己的尊严,每天被人像野狗一般对待。
可这小小的八方县......却让皇帝真是大开眼界。
穷人,原来也是可以有尊严的吗?
他是没去问人家,为啥吃个救济,还打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如果他去问的话,得到的答案必须就是,卫生不达标,郑二夫人不止会把人轰走,搞得不好,还得逼着人家背道德经,通篇,不然就没收吃饭的小牌子。
这谁受得了?!连三字经都只能背三个字的老百姓,现在别说衣裳换干净了,连带手指甲,脚指甲都剪得干干净净。
哪个知道县令夫人哪天又抽风,要检查脚指甲呢?!搞赶紧一点,才不会丢了吃饭的小牌牌嘛。
伤了自尊的皇帝,没多停留,便跟着夏兆丰去看了看县学。
两人驾着骡车才到县学门口,正好遇上孩童们放学,孩子们穿着整齐划一的服装,背着一样的挎包,三三俩俩,整齐划一的走出了校门。
夏兆丰还在孩子里头看到了小兜子,便喊住了他问:「兜子!大顺和谷雨呢?今天有课外班啊?」
「嗯呢!」兜子应了一声,「蒯庄头今天来上耕种课,顺子哥跟着去县衙庄子上了,谷雨找丹姐去了,一会儿说跟丹姐一起回!我走了啊姨父!」
「早点儿回家,别瞎玩!」夏兆丰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可小兜子早跑没影了......
皇帝又问:「所以课外班又是什么?」
「哦,就是十岁以上的大孩子,以后也不是每个都能参加科举的,咱们就想着,与其以后拜师学艺还得花时间,不如现在在学堂里,趁着有空先学点儿手艺。
咱们开了耕种,养殖,木工,女孩儿那里本身就有女红课,所以没开手工课,倒是开了算学和厨艺课,总之希望大家从县学走的时候,都能学到点什么吧。」
「还有女学?」皇帝歪头,一脸不可置信。
「有啊,就是孩子不多,不过现在大大小小也能凑满一个班了,比之前刚开始办的时候,就四五个孩子好多了。瞧瞧,那几个,不都是女娃吗?」夏兆丰指着不远处几个结伴而行,嘻嘻哈哈的女孩儿,心中不免觉得欣慰。
这八方县虽然土地贫瘠,但是民风倒是比较豪爽开放,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也比较快,他们这县学倒是办的还算顺利。
皇帝彻底不说话了。
怎么会.......这样呢?
大荣朝,走在最前沿的,不应该是都城吗?
可他这半日,在八方县看到的......才是大荣朝蓬勃未来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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