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没吃饱,更没休息好的众人,在彦妃的驱赶下,再次上路......
此时禁军柯统领,心情异常的暴躁。
皇帝丢了不算,俞王一家居然也凭空消失了。
人,肯定还在西州境内。因为他在都城和肃州的路上,都布置了人手,目前还没得到什么消息。
事发至今,已经过去一天两晚了。得儘快找了。
皇帝,现在应该死了吧。
没事没事,柯统领给自己吃定心丸,只要皇帝死了,那俞王不管躲在哪里,是死是活,其实对太子登基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事实上,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太子殿下非要嫁祸给俞王,这些事情都是可以不用做的。
皇帝要是死在皇宫里,只要不搞出什么事端来,太子登基其实更顺理成章。
可太子殿下......实在是太想俞王死了。
只有他死了,太子才能安心。
为了安心二字,不管死多少人,太子也在所不惜。
柯统领轻声嘆了口气,只觉得夫人说的没错,这病久了的人,性子难免容易极端,喜欢钻牛角尖。
可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再去挑些人来,要口风紧的。」柯统领跟副官说了一句,眼神深邃的看着远处的山色,心中恍然,却又无奈.....
.......................
「你爹他们也不知道是跑哪儿去了,这齣去都好几天了。」姚蓉累了一天,捶着腰,嘟囔了一句。
才从外头回来的夏安茹,立刻贴上去给老母亲捶腰,「您想我爹了?我也想大崔了,可惜战场上我们去不了。据说他们前日又打了一场胜仗,陈将军还给他记了个头功,好像说是抓到了一个找了很久的北蛮的内应。」
「呀呀呀呀呀!!」姚蓉嫌弃不已,「撒什么狗粮,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想你爹了?我就怕他在外头闯祸,现在世道又不太平,这人跟郑智明两个,都算不上多机灵,也不知道好好在家呆着!」
「啊呀,说不定我爹这回回来,还会给你个惊喜呢!」夏安茹笑嘻嘻的看着老母亲。
她之前在泰平城定了一把菜刀,据说削铁如泥,非常的好用。这回老父亲出门,她特地关照了他,得把菜刀取回来,到时候给老母亲一个惊喜。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所谓惊喜,在夏兆丰带回来的『惊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姚蓉更加想不到,正在外头的夏兆丰,现在捡人的本事,已经到达了天花板级别。
...................
第325章 大限将至
在经历了辛苦卓绝的几日徒步逃难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肃州与西州的交界处。
此时......路上几乎每两步都有一个官兵看守。
郑都统安抚好了众人,接过俞王写好的书信,道了声:「藏好。」便消失在了一片枯黄的野草地中。
「相信郑都统,他会带人来的。」夏兆丰安慰俞王。
此时早就没了脾气的俞王,和已经走不动道的众人,只默默点了点头,他们此刻恨不能自己能替皇帝中了毒,这样就能躺板板了。
至于是死是活,反正都已经生不如死了,谁还在乎什么生死?现在他们只想躺下。
只有郑智明和熊二,还有一路护送的亲卫,保持着跟夏兆丰差不多的体力。
「皇上如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的彦妃,倒是还惦记着皇帝。
才给皇帝灌完汤药的谬大夫实话实说:「大限将至,汤药餵不进去了。你们再找大夫,估计也难救了,得有个心理准备。」
俞王和世子跪在皇帝跟前,他们很想哭,可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原来,人到了精神和体力的极限,是这样的啊。
父子二人,只觉得一切都好像是幻觉。
皇帝中毒,假的,逃难,假的,饿,假的,累,假的。
灵魂已经剥离了他们的躯体,心中激盪不出一丝涟漪。
目光已经有些呆滞的俞王,只觉得自己被罩在了一个大钟里面,喊不出,叫不出,逃不出,只能等死。
听得谬大夫的话,彦妃也没有哭。
哭如果有用,她还会在后宫被皇后欺负了那么多年吗?
哭,是最没用的事情。
她看了眼儿子,「若你父亲没了,你以后就自己想个姓,隐姓埋名活下去吧。要不,你姓夏吧。」
「使不得使不得,不过咱们先不用太悲观,说不定还有救呢?」夏兆丰还是以开导为主。
可谬大夫却说:「不要太乐观,我没开玩笑。」
其实这几天下来,他已经隐约知道这几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老大夫想着他们又是从西州去肃州的,掐指一算,他觉得躺地上的,大概是俞王。
至于为什么猜是俞王,而不是皇帝......毕竟老大夫的大胆猜测,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所能想到的,最厉害的人,就是俞王了。
而旁边的这些......反正都是达官贵人嘛,至于什么人物关係,他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去想,太费神了。
再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还不如糊里糊涂拉倒呢。
夏兆丰被拆了台,倒也没啥生气的,这事儿其实本来就跟他没啥大关係。谁做皇帝,对他来说有区别吗?!
他不过只是个小老百姓而已,出手相救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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