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姚蓉却道:「要是今年大丰收,这粮价到了六月还跌了呢?咱们不得亏一大笔吗?」
给老母亲打下手,打的满脸都是麵粉的夏安茹抬起她的花猫脸,分析道:「您简直~~太单纯了,咱们如今都想到囤粮了,人家大粮商会想不到?
这会儿囤粮,价格肯定比以前贵不少,所以哪怕今年粮食丰收,这粮价也不会猛跌的~粮价农民说了不算,得大粮商说了才算,知道吧?」
虽然姚蓉多少因为粮食的事儿,有些烦躁,所以女儿说的,压根没听进去多少,但是她这人别的没啥,就是心大,反正女儿老公觉得囤粮不会错,行吧~那就不会错呗。
她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你出门在外,千万小心着些,知道吧?」
「肯定啊~」夏安茹话说了半截,又听老母亲继续道:「千万别半道突然消失,再把别人吓出个好歹来,就造孽了。」
.......好吧。
手握金钱和舆图的父女俩,于次日一早便赶着马车动身了。
他们跟众人说的是,要去趟泰平城,跟向家商谈采购粮食的事儿,另外再找找还有没有备选的粮商。
夏安茹跟去呢......就是去看看,还有啥赚钱的项目没。
这一去,少则五六日,多则半个来月就回来了。
这说辞,倒也算合理,所以富丰庄众人,包括郑县令,都没有太大的怀疑。
关键郑县令这里,也希望夏兆丰能搞来点儿平价点儿的粮食,所以大手一挥,让夏师爷儘管去,县衙有他罩着,万事不用愁。
于是父女二人,带着姚蓉给准备的吃食干粮,便直奔泰平城而去。
到得泰平城又已是半夜,父女二人在驿站住了一夜,次日一早,夏安茹先拿着元娘给的信物,去找了她干娘,然后包了个小红包给元干娘,说是让元干娘给找个实在的牙人,他们想买个小院子。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元干娘喊来了小丫鬟,吩咐了两句,便带着父女俩匆匆去了牙行。
几人也就看了两三套小院儿,夏兆丰就拍板买下了离府衙还比较近的一个院子。
虽说价格要了四十两,但是胜在地理位置不错,中庭也大,房屋方正,挺符合父女俩的预期的。
之后二人又央了元干娘,帮忙找个妥帖的管家,要求不高,平日只要洒扫下院子就行了,基本不用伺候人。
这就更难不倒元干娘了,他们王府出去的老人不少,除了体力不行,干不动重活,洒扫看门那是妥妥没问题的。
于是她便介绍了一对王府出去的老夫妇,老两口是因为老婆子腿脚不便,老爷子又有点儿耳背,所以干杂活都没人要了,这才被大管事遣散出去的。
两人也不要钱,东家只要包吃包住,就行了。
一时之间,父女俩也找不到知根知底的人了,所以即便那大爷是真聋,就是比于大夫的聋,还要聋一点,二人也只得先这么应下了。
夏安茹趁着元干娘带着她爹去帮人搬东西来的时机,把空间里的东西,能腾的都腾在了正屋里。
满满当当一屋子的傢伙什......什么发动机零件,微波炉,螺旋桨,乱七八糟啥都有.....
为了以防万一,夏安茹还找了几根木条,把窗户从里头给钉了个严实,出了房门,又把正屋每个门,都扣上了两把铜锁。
就这么忙乱了一整天,父女俩这才把泰平城的落脚点给安排妥当。
次日一早,二人要走的时候,还特地关照老夫妇,那几间正屋里头,放的都是要紧东西,万不可让人进去。
老两口从元干娘那里也知道,这家东家,是跟北安王府做买卖的,来头可不小,他们的东西估计跟北安王府也扯得上关係,于是赌咒发誓,谁想进那正屋,除非从他们尸体上踩过去!!
虽然不放心,那也实属没别的法子的夏家父女俩,挥别了老两口,再一次启程了。
要不是怕夏安安直接跑死,父女俩其实是想日夜兼程,直接穿过西州的。
毕竟.......现在的西州,的确萧条的有点儿让人不安。
原本老夏家第一次路过西州的时候,路边倒是也能见到人,哪怕大多数人的状态都不太好,但是好歹能看到些生命体。
但是这回,西州变了,变得静谧异常。
因之前连下了几月大雪,所以土地河流此时倒也恢復了一点点生机,可......父女俩进入西州之后,从早到晚,赶了一路,居然只遇到了两三个人。
整个州,都无声无息,只剩下偶尔的鸟叫,和呼呼的风声。
原本已经想好西州会有不少强盗劫匪的父女俩,反倒是被这种安静搞的头皮发麻。
天色渐暗,夏安安开始明显体力不支了,于是父女俩找了个废弃的屋子,也不敢进屋,就在院子里,找了点儿木板木条堵上了坍塌的院门,准备在这地方过个夜。
「没想到,连驿站都全部荒废了。」夏兆丰一边生火,一边感嘆了一句。
夏安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应该小声一些,「大崔说,这儿现在都归俞王管,估计俞王......估计俞王这会儿还顾不上驿站不驿站呢吧,毕竟那么多的灾民难民还得安置呢。」
「我看他也是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哎,这西州老百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灾祸一个接一个。」肖兆丰点上了火,嘆了口气,又把火给嘆没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