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皇帝也不计较这些,反正到底谁想的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头的事儿该怎么操作,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市侩,还能实实在在地拿到钱。
不是他作为皇帝有多少私心,而是国库空虚,不管多少钱扔进去,依旧空虚,永远空虚。
无论他想要干嘛,总是受制于没钱二字,作为皇帝,也已经受够了。
钱,他的确想要,可是作为皇帝的尊严,他也不想放下。
所以皇帝便暗示崔承允,「这事儿,本应该是上报工部让他们去办的,煤矿的收入,也应该收归国库。
但是鑑于肃州急需建造防线,巩固战果,陈虎又提出了这事儿,那朕便全当不知道。只一点,这煤矿的收入,你们若有私吞,朕定不饶你们。」
崔承允也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谢谢皇上体谅肃北军的不易,陈将军也说,若皇帝允许我们开矿,那势必要让皇上派了信得过的专人,去肃州帮忙,毕竟我们也不是专业的,不太懂这些。
另,开矿得来的煤炭,还需运到都城,需要皇上再派了人帮忙买卖,到时候卖了钱财,皇上只需要拨给陈将军一半就行了。」
这话说的很是客气,意思就是,万一暴露,他们陈将军是主谋,肃北军是受益方,皇帝只是看他们可怜,没有太多计较而已。
皇帝对别的倒是挺满意,只是一点,「一半?!陈虎怎么不全部要呢?」
他陈虎缺钱,难道皇帝就不缺钱了?陈虎要管的,不过只是一个肃北军,可他皇帝呢?!要管整个大荣朝。
论没钱,皇帝觉得自己可比陈虎穷的多的多的多的多了。
「皇上稍等。」崔承允说着话,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份舆图,和一本册子,他让殿内伺候的小太监,呈给了皇帝。
「这是什么?」皇帝看了两眼呈上来的东西,抬眼问崔承允。
崔承允道:「回皇上,舆图标明的,是我们北防线需要修葺的防御工事,册子上是我军法算算明的总费用,一共是一百二十五万两,其中还不包括肃北军每年正常的军费开支。肃北军今年军费开支差不多......」
「一半就一半!」皇帝立马打断了崔承允的话,防止他帐越算越多,「就这样,你别算了。你且在都城呆几天,再过半个多月,也要过年了。
你戍边多年,好像也没怎么回家过过年,今年便回去跟家里团聚团聚吧。自从你大哥去世之后,你爹看着也老了不少,你也算替你大哥好好儘儘孝吧。」
「谢皇上关心,」崔承允抱拳道:「只是肃州军务繁忙,毕竟边防还未修缮,冬日里陈将军旧伤也容易反覆,微臣不放心,还是想儘早赶回肃州去。
至于家中父亲母亲,微臣这两天会回去陪伴两日,到时候皇上若是派人和微臣一起回肃州,可以着人来崔府找微臣。」
「你这人~~」皇帝用手指,点了点崔承允,「跟你那大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认死理,让你在家过个安生年,你还犟。你是不是还因为你大哥的事儿,对朕有所不满?」
「微臣不敢!」崔承允连忙跪下,「大哥的事儿,自是大哥自己的选择,他从小便耿直,认定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做,别人再怎么劝也没用,这事儿跟皇上毫无关係。
而且,自从大哥去世后,皇上对微臣家也颇多照顾,不然按照微臣弟弟的资历,怎么能才二十四岁,就做上了户部侍郎?
微臣又怎么能跟在陈大将军麾下磨炼?微臣谢谢皇上,对崔家的关照。」
「哎,行了~且当是你大哥给你们积的福吧。」皇帝挥了挥手,不想再多谈论此事,「你暂且去家等着,等朕这里有了章程,自会再召你入宫。」
「是,皇上。」崔承允答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肃州军情复杂,微臣......」
「知道了知道了!!」皇帝又开始暴躁了,「两日内朕会召见你的,回家好好陪你父亲吃杯酒,聊聊天吧。
朕看他一天天的也够无聊的,前几日居然为了一隻鸭子,和人吵到都府!简直不知所谓。
你回去给朕带句话,让他实在是閒着没事儿干,就赶紧的从国子监出来,朕给他安排个职位,保管他天天忙得连家在哪儿都不记得,去吧去吧!」
崔承允得了皇帝的承诺,心满意足地出了启文殿。
陪同他一起来的姜洋,现在是一脸懵圈的状态。
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崔承允起话头。
还是崔承允看出了他的踟蹰,率先开口,「姜公公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了。」
「啊,」姜公公一下子反倒不知道怎么问了,提问的切入点就显得有些特别,「所以崔大人,你们怎么会想到去找煤矿的?」
煤矿啊!谁会想到崔承允这回来,是为了煤矿的事儿?!好好的守将当着当着,怎么就想到去挖矿了呢?
他还以为陈将军打劫去了,他不知道呢,原来是跑去挖矿了~~那他的确是不会知道的,看来都城的情报王的称号,他暂时还能保留一下。
「肃州缺水,陈将军便命人挖井,然后无意间挖到的。」崔承允自然不会跟姜公公说真话。
姜公公点点头,「原来如此,可一般井的深度,和矿的深度,差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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