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蓉突然想到儿子从军的事儿,便开玩笑道:「也是哈,咱们连儿子都送给崔大人了,总不能把女儿也送去吧?」
「可不是?」夏兆丰点了下头,「欸?安茹不是说做枣夹核桃吗?反正我看那玩意儿估计也没人买,让安茹做点儿送给崔大人,表表心意就行了。以后若再得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再送给他也不迟。」
「行!」姚蓉也是忙了一天,够累的了,这事儿反正心意到了就行,崔大人也不是那种视财如命的人,枣夹核桃......补脑补血,挺好的!姚蓉挺满意。
夫妻俩说了一小会儿话,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咦咦咦咦~~~~嘎嘎嘎嘎嘎~~~~~咕嘎咕嘎~~~~』
「什么玩意儿?」姚老八听到有动静,便问旁边的老妻。
老妻半起身,侧耳听......「好像是猫叫春啊~」
「胡说八道什么啊!」姚老八就是不待见自家老婆子没点儿常识,「谁家猫十月里发春?!」
「那是......」老太太话没说完,咿咿吖吖的声音暂停了。
随后,便是唧嘎~~~~一声长音,然后响起了悠扬的弦乐曲调~~咿咿呀呀,很是婉转悠扬。
「安茹?」姚老八狐疑的看着自家老太婆。
除了她,还有谁?自家儿子会这玩意儿吗?姚老太都懒得回答,她翻了个身,说了句睡吧,自己就盖了被子睡觉了。
「让让!」姚老八踢了踢睡在床板外侧的老婆子。
「干嘛?」房间的炕,暂时还不能睡,但是地方又占了,所以整个房间就特别的狭小,老太太边上其实也没多少空地,「你往床尾下去。」
姚老八嘟嘟囔囔的披了件衣服,扭到了床尾,开门正要出去呢,就听姚外婆问:「乌漆嘛黑的不睡觉,你干嘛去?安茹难得有兴致,你少去说她!」
「谁说要去吵孩子?大半夜还能干嘛?我去炒菜去!」姚老八就不愿好好回答自己老婆子的问题,说完还重重关上了房门,惹的姚外婆嚷嚷说门都快被甩下来了!
被吵醒的夏兆丰夫妻俩,当然知道是女儿在拉二胡。
两人听了一会儿,夏兆丰突然起身,「不行,我要去尿个尿!」
姚蓉则撑起身子,朝隔壁喊了一声:「夏安茹,大半夜的拉什么枉凝眉!」
二胡声戛然而止,然后就听夏安茹喊了一句,「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
「睡不着你就......你就......接着睡!」姚蓉只觉自己跟女儿辩驳,每次到最后都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好气!!
而去尿尿的夏兆丰,则在厕所门口遇到了老姚家的男人们......
次日一早,夏兆丰先是被女儿扯醒,做了一个多小时苦力,然后才和小舅子们,带着汤伯上了衙。
汤伯来到现在,其实夏兆丰都没怎么接触过他。
老头儿也没啥话,每天就是干活,放羊,餵兔子,直到现在,似乎没人听他说过话。
路上,夏兆丰趁着得空,便想了解了解这位被崔大人送来的养羊人,「汤伯,您是这儿人吗?」
汤伯点头。
「那您养羊多少年了?」夏兆丰又问。
汤伯想了想,做了个二的手势。
「二十年啊?」夏兆丰问。
汤伯又点头。
夏兆丰又问:「你家里人,在哪儿啊?」
汤伯轻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实在聊不下去的夏兆丰,终于放弃了询问。
根据他们家老弱病残收集者的体质,他猜汤伯是个哑巴,可又不能直接问人家,你是不是哑巴,那也太戳心了。毕竟,刚才问到家人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戳到人家的痛处了。
不过他心中难免感慨,这下好了,中毒的,聋的,瞎的,哑的,算是集齐了,关键个个还都是单身老头儿。
不知道集齐了七种,能不能召唤神龙?
别看夏兆丰四十多了,年少的时候也是看过七龙珠这种古早动漫的。
胡思乱想的夏师爷,乱想了一通,一个没留神,人就到了衙门口了。
姚家三单身汉,各自去了各自的岗位。
今天新人报到,李大年特地嘱咐他们得表现的整齐利索点儿,可不能被新来的比下去。所以三人今天还特地穿了件路上姚外婆和大姐做的新袄子。
没错,衙门穷的连制服到现在还发不出来.......郑大人说快了,等下回他再去泰平城之日,就是大伙儿发棉甲之时!
夏兆丰则带着汤伯去了中堂后头,昨日新搭的农耕舍里头领牛。
农耕舍目前的负责人,是之前衙门唯二衙役中的另一个衙役,名叫方丁。
一般他跟李大年的分工就是,李大年负责外头的事儿,他负责衙门内的事儿。
至于为啥牛没好好搞个牛棚看起来,却给安置在了衙门内......主要还是因为八方县实在是穷透了。
这些牛和农具,已经是八方县最大的资产了,所以郑大人宁愿忍受着牛牛那一点点小小的味道~~~~也要好好看护着他们。
誓与牛牛共存亡,是郑大人最后的倔强。
方丁见夏兆丰只带了个小老头来,也挺不放心的,「要不我跟这位老伯一起去趟富丰庄吧?」
要知道,现在买个壮劳力,最多也就七八两,一头牛就要三四十两,这牛可比人值钱,要是弄丢了,把他方丁切片卖了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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